我生產的前一晚,繼妹突然早產了。
她纏著家裡,非要跟我住進同一家月子中心。
工作人員隨口開玩笑:「兩個女寶寶吃穿都一樣,模樣也像,真抱錯了,短時間都未必看得出來。」
我當時心裡發緊,把這句玩笑記住了。
後來有一次,繼妹抱著兩個孩子出去曬太陽。
等她回來,我一眼看出,她真把孩子換了。
我沒聲張,又悄悄換了回來。
之後的十幾年......
我看著繼妹把我的女兒捧在手心,卻把親生女兒往?裡折騰。
1.
繼妹周苒生下孩子沒幾天,我的預產期也快到了。
繼母坐在我身邊問東問西,
手上替我掖著毯子,眼睛卻一直往我爸那邊瞟。
她遞了半天眼色,我爸才為難地開口,
想讓我同意周苒和我住進同一家月子中心。
我媽去世得早,是我爸一個人把我帶大的。
直到我上大學,生活上不用他事事操心,
他才經人介紹和繼母結了婚。
這些年,他做父親沒虧待過我。
我不想讓他夾在中間難做人,最後也同意了。
那時我沒想到,這個心軟的決定會招來那麼多麻煩。
最先讓我覺得不對勁的,是我丈夫沈嶼遇到的一件事。
那天我剛給孩子餵過奶,沈嶼推門進來,
臉色難看得像剛吞了口髒東西。
他走到床邊便問我:「老婆,你那個繼妹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我抬頭看他:「出什麼事了?」
沈嶼擰著眉,把剛才的經過說給我聽:「我在走廊碰見周苒,想著總歸是一家人,就和她打了個招呼。」
「誰知道她張口就跟我比較順產和剖宮產。」
「她非說你順產比不上她剖宮產,講得還挺得意。
我聽煩了,跟她說怎麼生產要看孕婦的身體情況,也要聽醫生的,根本沒有誰比誰強。」
說到這裡,沈嶼的臉色更差了:「她一邊誇剖宮產,一邊朝我貼過來,手還往我身上碰。」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想起那一幕,胳膊上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邊搓一邊抱怨:「哪有小姨子這樣摸姐夫的?她到底發什麼瘋?」
我聽完也動了氣,第一反應是去找周苒問清楚。
可沈嶼手裡沒有錄音,真鬧到她面前,她大可以不認。
這樣的事又太私密,一旦傳開,難堪的不只她一個。
何況她才生產,激素驟降,人確實可能變得反常。
我自己也是產婦,知道那段時間有多難熬。
權衡許久,我沒有追究,
只讓沈嶼以後避開她,絕不能和她單獨待著。
這件事還沒讓我放下,新的不舒服又來了。
快出月子時,沈嶼替我訂好了住家育兒嫂、營養師和產後健康師。
育兒嫂管孩子,營養師照顧我和孩子的飲食,
健康師幫我恢復身體。
家裡原本還有兩個保姆,等我回去以後,生活上不會因為生產而變得雞飛狗跳。
周苒聽見這些安排,酸溜溜地看著我:「姐姐就是有福氣,嫁了個有錢的丈夫,連孩子一出生都跟著享受。」
她拖長聲音,又嘆了一句:「哪像我,出了這裡就得抱著女兒回家吃苦。」
2.
其實周苒的婚姻並不差。
她和陳鋒是相親認識的,兩家知根知底。
陳家日子過得寬裕,陳鋒脾氣也溫和,
他父母身體硬朗,又都肯幫忙帶孩子。
倒是沈嶼的家境更苦。
他很早就沒了父母,上大學的錢靠貸款,
後來和我一起吃了許多年苦,才有了現在的事業。
周苒只看見眼前的排場,看不見別人走過的路。
她愛攀比,又總把目光放在最淺的一層。
想到我們馬上就要各自回家,我不願再跟她爭這些。
可是......
可離開月子中心的日子越近,周苒越顯得焦躁。
連工作人員都私下找到了我:「沈夫人,你妹妹會不會有產後抑鬱?」
她壓低聲音,告訴我:「她老把兩個孩子放在一塊兒,直勾勾看上半天,也不知道心裡在琢磨什麼,看著挺瘮人的。」
工作人員說這些時,我正在手機上看一本番茄小說。
書裡同父異母的妹妹嫉妒姐姐嫁得好,
便調換了兩家的兒子。
姐姐的孩子被妹妹虐待?,
妹妹的孩子卻長成了有錢有勢的人,
母子倆最後還一起奪走姐姐的家產。
小說裡的姐姐重生後報了仇。
現實中的人,卻不可能有第二次機會。
那段情節看得我心裡發冷,工作人員的話又正好撞上來。
我第一次認真防著周苒,這份警覺一直留到離開的當天。
那天陽光很好,我叫保姆收拾行李,自己低頭檢視孩子。
女兒的衣服和首飾都沒有變化,我卻越看越覺得不對。
我的女兒耳後生著一顆紅色小痣,
懷裡這個孩子的耳後卻乾乾淨淨。
就在半小時前,周苒剛抱著兩個孩子出去曬過太陽......
我賭不起。
我抱起孩子,立刻趕往她的房間。
3.
門被我推開時,周苒不在裡面。
房裡只有一個嬰兒,安靜地躺在小床上。
我走近細看,那孩子耳朵後面,果然有一顆紅痣。
眼前一陣發黑,我晃了兩下才扶住床沿。
周苒竟真敢偷換孩子,而我,引狼入室,差一點親手弄丟自己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