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妹換走女兒後，我悄悄換了回來_第2章 我咬緊嘴唇

我咬緊嘴唇，才沒有當場罵出來。

隔壁休息室忽然傳來爭吵聲。

周苒尖著嗓子衝陳鋒喊:「我姐姐家有保姆，有育兒嫂，還有營養師和健康師!憑什麼我一個都沒有?還不是你沒本事!」

陳鋒也惱了，隔著門回她:「你什麼都要跟你姐姐比，可你哪一點比得過人家?她丈夫還是老闆呢，你怎麼不直接嫁給他?」

周苒的聲音猛地拔高:「怎麼，他不是老闆，你比不過沈嶼，就覺得丟臉了?」

陳鋒冷笑:「沈嶼沒發跡的時候，你背後叫人家窮鬼。如今人家有錢了，你又嫉妒你姐姐。看見別人不好你就笑，看見別人過得好你又恨，像你這種人，倒貼給誰都沒人要!」

周苒立刻罵回去:「就算倒貼，我也不該嫁給你這個廢物!」

趁他們吵得顧不上外面，我把兩個孩子重新換了回來,

連她們身上的衣物和首飾也一件件換回原位。

我剛把親生女兒抱穩，周苒和陳鋒便鐵青著臉進了門。

周苒看見我，神色明顯慌了一下:「你幾點過來的?」

我像什麼也沒發現似的回答:「剛進門。工作人員說你們在吵架?」

陳鋒不想把夫妻矛盾攤開，只能乾笑著解釋:「沒什麼大事，姐，你別擔心。周苒剛生完，情緒容易波動，我會照顧好她。」

我抱著孩子往門外走，順著他的話說:「夫妻之間有點摩擦很平常。」

走到門邊，我才又補了一句:「你們心裡有數就好，我這個做姐姐的也不多插嘴。」

陳鋒連忙點頭:「那是，那是。」

他客氣地送我出去。

還沒走到門口，小床上的嬰兒突然哭了起來。

周苒原本就沉著臉，這下眼神更冷。

她走到床邊，抬手便扇了孩子一下。

「啪!」

清脆的耳光落下，孩子短暫地停了一瞬,

隨後哭得撕心裂肺。

她小臉憋得發紫，臉頰很快浮起紅印，身體還在抽搐。

周苒看著她，沒有一點停手後的慌張，反而咬著牙罵:「一天到晚只會哭，乾脆哭?算了!」

陳鋒撲過去抱起孩子，氣得衝她吼:「你是不是失心瘋了?」

他護住孩子，又問:「這是你親生的女兒，她才這麼小，你怎麼下得去手?」

周苒嗤了一聲:「一個討債鬼而已，有什麼捨不得?」

她說這句話時，眼睛始終盯著我:「孩子落在我手裡，我願意打就打，願意罵就罵!」

那眼神又狂熱又古怪。

我假裝聽不懂她話裡的指向，只勸她:「周苒，孩子還小，你別拿她撒氣。」

「哦。」

周苒抱起手臂，語調陰陽怪氣:「姐姐這麼會養孩子，以後肯定能照顧好你懷裡這個女兒吧?」

我低頭看著剛換回來的女兒，認真回答:「當然，我和沈嶼都會拿命疼她。」

「那我就放心了。」

周苒笑意更深，衝我揮了揮手:「姐姐慢走，回家以後，可一定要好好疼你的孩子。」

「好。」

我最後看了她一眼，沒再開口，抱著女兒離開了房間。

4.

回家以後，我仍舊不敢只憑那顆小痣放心,

便偷偷做了親子鑑定。

結果確認懷裡的孩子就是我親生的,

我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地。

時間一晃，兩個孩子都長到了十幾歲。

我的女兒沈樂樂在家附近上學，每天走讀。

陳知夏被周苒送去了城郊的寄宿學校,

只有寒暑假才能回家。

這些年，我和周苒來往不多，只在年節時見面。

樂樂卻告訴我，周苒常去學校看她,

每次都帶許多吃的玩的，還會揹著我塞錢給她。

我沒有阻止，只按差不多的價值準備東西,

讓樂樂捎給知夏，偶爾也親自送過去。

每次接到我送的東西，知夏總是先道謝，接著便忍不住掉眼淚:「姨媽，我從小學二年級起就住校。除了爸爸和你，媽媽一次也沒來看過我。」

她低著頭問我:「姨媽，媽媽是不是特別討厭我?可我想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有些時候，我甚至懷疑，我根本不是她生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眼淚掉得更急:「可我越長越像她，一照鏡子就能看出來，正因為像，我才更難受。」

我看著知夏，心裡起了波瀾。

她已經察覺到自己和周苒長得越來越相似,

周苒卻還認定她是我的孩子。

我嘆了口氣，摸摸她的頭:「別哭，知夏。你媽媽不喜歡你也沒關係，哪怕有一天，你爸爸和我也不能陪在你身邊，同樣沒關係。」

我告訴她:「最要緊的是你別討厭自己。好好讀書，學會靠自己的本事生活，等你有了能力，就不用怕別人怎麼對你。」

知夏是個很好的孩子,

只可惜攤上週苒這樣拎不清、又被嫉妒矇住眼睛的母親。

周苒恨了我那麼多年,

最後受苦的卻一直是她自己的女兒。

5.

不久，樂樂滿十八歲,

我們叫來親友，一起替她慶祝生日。

禮物在桌邊堆了一大片，樂樂拆得眉眼彎彎。

知夏卻一個人站在角落，神色落寞。

發現我在看她，她勉強笑了一下,

舉起手腕給我看那塊銀表。

那是她生日時我快遞過去的禮物,

幾千塊錢，對一個十八歲的學生正合適。

知夏卻告訴我，這是她收到過最貴的東西。

她越認真道謝，我越能看出她平時過得有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