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妹換走女兒後,我悄悄換了回來_第5章 周苒用力甩開繼母的手
周苒用力甩開繼母的手,仍在叫嚷:「我說了,樂樂不是你女兒,你聽不懂嗎?」
繼母終於動了怒:「閉嘴!」
她拖著周苒要走,知夏卻突然擋在門前。
知夏臉色慘白,直直望著周苒:「所以,樂樂不是姨媽的女兒,而是你生的,對不對?」
我抬眼看向她。
十八歲的女孩站得筆直,眼尾卻已經紅了。
她扯了一下嘴角,聲音又輕又澀:「難怪你一直討厭我,難怪你每次看見我都生氣。原來我從來不是你親生的,是嗎?」
10.
病房裡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顯得清楚。
最先回神的是陳鋒。
他走過去想拉知夏的手,話說得磕磕絆絆:「寶貝女兒,別亂想。你看看,你和你媽媽長得多像,怎麼可能不是她親生的?」
他又埋怨周苒:「這麼多年,我勸過也跟你吵過,你就是不改。現在女兒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世了,你還不覺得自己有錯嗎?」
知夏避開他的手,苦笑著說:「真正該反省的人是我。我早就應該明白,我不可能是她親生的女兒。」
她聲音不大,每句話卻都讓病房更沉。
「從我有記憶開始,周苒就不喜歡我,連一個生日都不願替我過。要不是爸爸堅持,她連一塊蛋糕都不會買。」
「後來爸爸想讓我過得好一點,去國外工作。爸爸一走,周苒對我下手就更狠。」
「她把我扔進寄宿學校,只肯給我最差的吃食,買最便宜的衣服。」
「有一次我實在受不了,給爸爸告狀。他們大吵一場,她當著爸爸的面答應會改,背地裡卻變本加厲。」
「前幾年我開始發育,手裡連買衛生巾的錢都沒有。
女孩子穿的第一件小背心,還是姨媽給我買的。」
「我每天過得那麼難,她卻有時間一次次去看樂樂,也捨得花很多錢給樂樂買吃的、衣服和禮物。」
知夏的聲音開始發顫,卻沒有停下:「她總誇樂樂漂亮又聰明,還說我連樂樂一根腳趾都比不上!」
這個一向安靜、總把委屈嚥下去的孩子,
終於壓不住喉嚨裡的哭聲。
她衝著周苒喊:「我沒有你這樣的媽!我不要你,你也不配!」
周苒一把推開陳鋒,五官扭曲地反問:「你以為我稀罕你?」
她盯著知夏,又故意把視線移到我臉上:「我就是故意冷落你、折磨你,那又怎麼樣?你每次露出和林婉一樣冷淡的表情,我都恨不得抽?你!」
知夏和我的五官並不像,
可我們都經歷過一個缺少母親的童年。
我幼年喪母,她卻從小被母親虐待。
長久沒有得到母愛,讓她身上有了和我相似的疏離。
那份疏離本是周苒親手造成的,
她卻把它當成血緣的證據,認定知夏是我的女兒。
她種下的惡意,最終全落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11.
把藏了多年的話全說出來後,周苒反倒得意起來。
她隔著病房裡的人看向我,
眼神里全是挑釁,彷彿她終於贏了我一次。
她把知夏養成了瘦小、沉默又不自信的女孩,
卻讓樂樂在沈家的照顧中長得開朗大方。
她以為我的女兒已經被她毀掉,
而她自己的女兒替她享了十八年好日子。
在她看來,這是一場徹底的勝利。
繼母還想把事情遮過去,遲疑著開口:「那個......」
沈嶼根本不肯聽,指著門口發火:「滿嘴胡話,簡直瘋了!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周苒卻擺出親生母親的架勢:「我女兒的病,用不著你這個外人管。我要帶樂樂去北京治療。」
沈嶼氣得攥緊拳頭:「誰是你女兒?說話給我放清楚!」
周苒抬起下巴,篤定地回他:「那就做親子鑑定,報告總不可能騙人吧?」
沈嶼咬著牙問:「你想做就做?你算什麼東西?」
周苒越發來勁:「你不答應,就是你不敢。你不敢,就說明連你也懷疑樂樂是我的女兒!」
沈嶼被她繞得在原地轉了幾圈,只擠出一句:「你......」
如果周苒不是女人,他大概早就動手了。
我拉住沈嶼,看著周苒問:「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周苒昂著頭說:「我就是知道!從離開月子中心那天起,我一直都知道。」
陳鋒臉色發黑,終於聽出了問題:「離開月子中心?那已經是十八年前的事了!」
他盯著妻子追問:「既然你早就認定了,為什麼這些年一個字都沒說?」
我替周苒回答了這個問題:「因為當年就是她親手把兩個孩子換了,她當然不敢承認。」
話音落下,病房裡的人全都僵住了。
剛才還滿臉得意的周苒也呆在那裡。
她張了幾次嘴才發出聲音:「你知道?你怎麼可能知道?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替我養了十八年女兒?你......不對!」
她像是突然摸到一個可怕的答案,聲音猛然尖起來:「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說清楚:「你把兩個孩子調過以後,我又把她們調回去了。」
「不......」
周苒身體晃了晃,仰頭大口喘氣,仍拼命搖頭:「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我把她剛才的話還給她:「那就驗親子關係吧,鑑定報告總不會騙人。
」
12.
「不!就算鑑定了也不會是你說的結果,你休想贏我!」
周苒神經質地咧著嘴,積壓多年的嫉妒全湧了出來:「我明明比你漂亮,身材也比你好,憑什麼你能嫁得好,有錢花,還有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