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妹換走女兒後，我悄悄換了回來_第6章 她指着我和父親喊
她指著我和父親喊:「從我跟著我媽進這個家開始，我在你們父女面前處處小心。後來談婚論嫁，家裡也總先緊著你。憑什麼?我就是要讓你家散掉，讓你的孩子一輩子受苦!」
沈嶼終於忍不住罵她:「你是不是有病?你跟我岳父又沒有血緣，他不先疼自己的親女兒，難道要先疼你?」
他從上到下打量周苒，半點面子沒給她留:「還總說自己漂亮、身材好，你照照鏡子看看那副刻薄樣。你嫉妒心這麼重，陳鋒肯娶你，已經是你佔便宜了!」
沈嶼越罵越氣:「你真以為自己活在小說裡?敢拿兩個孩子做這種事，你怎麼不去??」
周苒被罵得臉色灰敗，眼睛卻越來越紅。
她不停唸叨，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不是這樣，不是這樣!我的女兒應該生在有錢人家，長大繼承公司，成為人人羨慕的千金。你女兒應該伺候人，被我折磨一輩子。我明明做到了，哈哈，我做到了!」
她說得這樣直白，所有人都聽懂了。
十八年前，她確實換過兩個孩子,
只是我很快又換了回來。
因此，被她苛待多年的知夏，才是她親生的女兒。
陳鋒像被抽空了力氣。
他看著周苒，聲音發苦:「我一直以為是我沒錢、沒本事，你才不疼女兒。所以這些年我拼命掙錢，甚至跑到國外工作。我怎麼也沒想到......」
後面的話，他沒能說完。
陳鋒帶著知夏離開了病房。
知夏沒有再看周苒一眼。
我爸也從繼母慌亂的神情裡看出了問題。
他逼問許久，繼母終於哭著承認:「一開始我真的不知道，是後來發現周苒越來越不對，我追問她，她才說了實話。
」
繼母抓著我爸的手繼續解釋:「可那時候兩個孩子都已經長大，再換回來也來不及了。老林，我只能裝作不知道。我就是怕這個家散了，才把真相瞞下來，我都是為了大家好。」
我爸一句也沒聽進去。
他甩開繼母，快步出了病房。
繼母哭哭啼啼追在後面，又開始了她一貫的低聲下氣。
13.
病房終於安靜下來。
我和沈嶼對視一眼，一時都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樂樂坐在病床上發愣，顯然還沒有消化剛才那場鬧劇。
醫生就在這時拿著增強CT結果進來。
他翻開報告告訴我們:「孩子的問題不大，影像上的陰影是脂肪堆積，也就是常說的脂肪肝。其他指標如果沒有異常，輸三天液，再開些護肝藥就能出院。以後少熬夜，飲食也別太油膩。」
壓在我們一家三口頭上的恐懼一下散了。
沈嶼和樂樂先歡呼起來，我也跟著笑出了聲。
等高興勁過去，沈嶼卻拉著我的袖子,
幾次想問又不敢問。
樂樂比他直接，替父親開了口:「媽，我一直相信自己是你親生的，可已經過去十八年了。你真的確定，當時把我換回來了?」
我笑著拉開床頭櫃，拿出辦理住院時帶來的戶口本，又從夾層裡抽出一張親子鑑定，遞到父女倆面前:「我也怕時間久了，記憶會出錯，所以當年就做過鑑定。偶爾心裡不踏實，我還會拿出來再看一遍。」
沈嶼和樂樂接過報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最後父女倆抱在一起，笑得像剛剛逃過了一場大難。
14.
樂樂出院那天，我爸一個人來了。
他沒帶繼母，但是主動說起周苒:「她可能受的刺激太大，這幾天總對著空氣說話。你繼母正在聯絡精神病醫院，想把她送去治療。」
沈嶼沒好氣地說:「她做了那麼多離譜事，確實早該去看看腦子。」
我爸搖搖頭:「問題是你繼母一個人管不住她，陳鋒和知夏已經搬走了。」
他嘆著氣，把後面的事也告訴我們:「周苒拼命聯絡他們，可誰都不肯見她。陳鋒已經找了律師，準備跟她離婚;知夏也明確說了，要和她斷絕關係。」
沈嶼攤開手，臉上沒有半點同情:「她要是沒動過那些壞心思，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現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作來的。」
樂樂看了看我，猶豫一會兒才問:「媽，我能不能去看一眼小姨?」
我想了半天，還是點了頭:「那是你的自由。」
樂樂鼻子一酸，抱住我說:「媽媽，你真好。」
我抱著女兒，想起不久前知夏打給我的那通電話。
她在電話裡告訴我:「姨媽，我跟爸爸回老家住了一陣，等散完心，我準備回來考研。」
知夏很清楚自己的長處和短板:「成長環境對人的影響很大。我從小被周苒打壓，性格沉悶，也不太自信，做不到像樂樂那樣大方。」
她已經替自己想好了路:「所以我想走技術方向，選一個領域，一直鑽研下去。」
聽見她有自己的打算，我真心替她高興:「不管你選什麼，姨媽都支援你。」
知夏在那邊笑了笑，過了一會兒才說:「姨媽，那天周苒把真相說出來，我確實難受，可我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氣。」
她的聲音平靜而清楚:「我終於能沒有負擔地離開她了。
我可以離開那個讓我自卑、給我留下陰影的人，和她徹底斷開。」
事到如今，這個早熟的孩子竟然還反過來安慰我，不讓我為當年的決定自責。
她說:「做錯事的人是周苒，不是姨媽。如果有人偷換了我的孩子，我的報復可能比你更狠。」
結束通話電話後，知夏又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那是她一直說不出口，卻渴望了許多年的願望。
她寫道:姨媽，哪怕只是想一想,
我也一直希望自己真是你的女兒。
15.
大學畢業後，樂樂進了沈嶼的公司,
從最基層的崗位做起。
幾年下來，她已經成了能獨當一面的中層管理者。
知夏也考上了研究生，成績一直很優秀。
她和陳鋒始終不肯原諒周苒，再沒回到她身邊。
聽說周苒的病越來越重,
經常跪在醫院門口磕頭，嘴裡反覆念著三個詞。
「對不起。」
「原諒我。」
「我知道錯了。」
可已經沒有人需要她的道歉,
她也再等不到陳鋒和知夏回頭了。
那年春節，兩個女孩各自帶著高大帥氣的男朋友來給我拜年。
四個年輕人站在客廳裡說笑，我看著她們,
彷彿又看見她們還在襁褓裡的時候，一人佔著一張小床。
時間過得真快，人也總會老。
不過......
我還是覺得，心裡存著善意，日子總能慢慢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