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要誅我九族,可我是長公主啊_第10章 10三年後

夫君說要誅我九族,可我是長公主啊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哆哆

10

三年後。

長公主府比謝家大了三倍。

皇上說長公主府的規制要比照親王規格建,少一塊磚都是工部的過失。

結果宅子建完,我才發現大得過分,走一趟後花園要兩刻鐘。

我嫌累,便把大半個府邸都空著。

阿淮如今十歲,個子躥得飛快,已經到了我的肩膀。

他每隔三天來一趟,名義上是請姑姑教他讀書,實際上是來蹭飯的。

這天,他坐在書案旁,一筆一劃地抄大淵律,才抄了三行便開始走神。

“姑姑,邊關來信了。”

“放桌上。”

“你不看嗎?”

“吃完飯看。”

阿淮把信放下,趴在桌上,用下巴蹭我的袖子。

“我幫你看了。”

“嗯?”

“謝硯死了。”

我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墨滴在紙上,洇開一小團黑色。

“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夜裡,凍死的。密探說他最後那段時間腦子不太好使,天天在雪地裡用手指寫字。”

“寫什麼?”

阿淮臉上沒什麼表情,像在背一篇課文。

“雨禾,我錯了。寫了滿地,手指頭磨禿了四根,血都凍在雪裡。”

“死的時候眼睛沒閉上。”

屋裡安靜了片刻。

窗外有麻雀在廊簷下叫。

阿淮小心看我的臉色。

“姑姑,你難過嗎?”

我把筆擱在筆架上,用帕子擦了擦指尖的墨漬。

“替我把那封信扔火盆裡。”

阿淮應了一聲,拿起信走到角落,扔進火裡。

火苗舔上紙頁,很快化成了灰。

比三年的婚姻還快。

“沈清寧呢?”我問。

“死得更早,去年的事了。”

阿淮拍著手上的灰走回來。

“聽說在苦役營裡想勾搭牢頭,染了惡疾,沒救過來。”

“嗯。”

“最後扔在亂葬崗了。”

“嗯。”

阿淮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憋不住問:

“姑姑,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有。”

“什麼感覺?”

“餓了。”

他瞪大眼睛。

我站起來,拉了拉領口。

“讓御膳房送一串糖葫蘆過來,要山楂的,不要草莓的,再備一壺碧螺春。”

阿淮張了張嘴,到底沒有再問。

他十歲了,比三年前懂事了一點。

有些人的死,不值得活著的人掉眼淚,這個道理,他大概已經懂了。

糖葫蘆送來的時候,貼身宮女秋棠也跟著進來了。

她端著茶盤,腳步比平時快,臉上的表情憋得辛苦。

“殿下。”

“說。”

她放下茶盤,湊過來壓低聲音。

“京城出大事了。”

“什麼事?”

“今年新科狀元郎柳敬之,昨天被他正室夫人堵在青樓門口了。”

我咬了一口糖葫蘆,酸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

“然後呢?”

秋棠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他正室從孃家借了十八個幫廚婆子,人手一把剁骨刀,把整條巷子封了。柳敬之從二樓窗戶跳下來跑的,褲子都沒穿......”

“等等。”我放下糖葫蘆,“十八把剁骨刀?”

“十八把,一字排開。據說柳敬之跳窗的時候褲腿掛在窗欄上,在半空蕩了小半刻鐘。”

阿淮在旁邊已經笑趴在桌上了。

“後來呢?後來呢?”

“後來柳夫人沒追上人,卻從青樓裡搜出七張賣身契,七個外室,全養在不同的巷子裡,最小的那個才十六。”

我把糖葫蘆放回盤子裡,站了起來。

“秋棠。”

“在。”

“常服備好了沒?”

秋棠眨了眨眼。

“殿下要出門?”

“快去換衣裳。”

我扯了根髮帶,隨手把頭髮綁起來,外面罩了件素色斗篷,抬腳就往外走。

阿淮在後面追:

“姑姑,你等等我!”

“你留下抄書。”

“不要,我也要去看!”

秋棠抱著衣服小跑過來:

“殿下,瓜子要帶嗎?”

“帶!炒焦糖的,再拿兩包酸梅。”

長公主府的大門開啟,春天的陽光鋪了滿地。

風裡帶著槐花味,暖烘烘的。

我跨出門檻,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大得過分的宅子。

三年前,我從另一道門裡走出來的時候。

肩上壓著木枷,手掌淌著血,身後跟著一個頭破血流的七歲孩子。

現在木枷沒了,傷也好了,小孩長高了。

我也不疼了。

“備馬!”

阿淮從門裡衝出來,懷裡抱著三包瓜子和兩包酸梅,跑得搖搖晃晃。

“姑姑你慢點,別把我丟下!”

我站在臺階上,笑了一聲。

春光正好。

來日方長。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