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要誅我九族,可我是長公主啊_第6章 6我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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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
肩膀仍在隱隱作痛,掌心的傷口被冷風一吹,又滲出血來。
“陛下。”
我轉身面向皇帝。
“休書是他寫的,我收下了。”
謝硯猛地抬頭:“不......”
“但不是他休我。”
我彎腰撿起那張被踩出腳印的休書,走到他面前。
謝硯跪在地上仰望著我,嘴唇微微發抖,再也說不出半句話。
我當著他的面,將休書撕成兩半。
“大淵律,駙馬無權休公主。”
“是我休你。”
謝硯渾身一僵,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棍。
牆角的沈清寧不知何時已經癱坐在地,身體抖得厲害。
她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硯郎......”
沒人回應她。
謝硯也沒有回頭。
他終於聽見了一個清晰的聲音——那是自己前程盡毀的聲音。
我轉過身,對皇帝說道:
“來人,扒了謝硯的官服。”
謝硯沒有掙扎。
從皇帝喊出皇姐兩個字起,他身上的傲氣就一點點垮了下來。
現在,連官服也沒了。
他跪在大堂中央,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白衣。
滿嘴的血被風吹乾,黏在下巴上,狼狽得不像話。
“殿下。”
沈清寧的聲音從牆角傳來,沙啞又發顫。
她從地上爬起,膝蓋磕在石磚上,一步一步往我身邊挪。
“殿下,求您開恩......我不是有意要偷您的東西,是硯郎,是硯郎說那些東西好,讓我拿去用的,我不敢違逆他......”
謝硯猛地扭頭。
“你說什麼?”
清寧沒看他,只盯著我,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手指也在發抖。
“殿下,我知道錯了,求您饒了我......”
謝硯的臉從慘白變成鐵青。
“沈清寧,那些東西明明是你拿給我的!你說詩也是你寫的!你說你從小就喜歡吟詩作賦......”
“我沒有!”
清寧尖叫起來。
她跪在地上,抬手指著謝硯,聲音徹底變了調:
“是你逼我的!你說你最討厭庸碌無才的女人,你說清寧,你一定要有拿得出手的東西,不然在京城世家面前我們都抬不起頭!是你逼我想辦法的!”
大堂裡安靜得厲害。
所有人都在看這一幕。
謝硯盯著清寧,像第一次認識她。
而清寧已經顧不上體面了。
“你以為我想抄嗎?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怕?怕別人發現,怕事情穿幫,怕你嫌棄我沒有才學!”
“是你自己非要把我捧成什麼京城第一才女,出了事就把我推出去,你算什麼男人!”
謝硯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沈清寧的話像一盆冷水,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堂外圍觀的百姓從竊竊私語,變成明目張膽地喧譁。
“原來全是抄的!”
“天哪,京城第一才女是個賊!”
沈清寧的指甲摳進石磚縫裡,指尖很快滲出血。
謝硯跪在三步之外。
他看著原來地上的底稿,看著上面熟悉的筆跡。
那些字,他其實見過。
蘇雨禾在燈下寫字時,他路過書房門口,曾經瞥見過。
當時他想的是,這個女人寫字的姿勢倒是端正,就是寫出來的東西上不了檯面。
現在他才知道,那些上不了檯面的東西,換了一個名字,便成了才情驚世。
他閉上眼,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