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要誅我九族,可我是長公主啊_第7章 7天牢和順天府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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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和順天府不一樣。
才走下石階,陰冷的水汽便順著裙襬往上爬。
謝硯昨天求了一夜。
起初是拍著牢門喊,後來嗓子啞了,便跪在門邊,一遍遍央求獄卒替他傳話。
他說,只見一面。
見不到我,他死也不甘心。
訊息遞到我面前時,阿淮正在盯著太醫替我換藥。
聽完,小臉立刻沉了。
“他不甘心,關姑姑什麼事?”
我看著掌心那道傷口,等太醫裹好紗布,才放下袖子。
“備車吧。”
有些話,隔著別人傳,總有人裝作聽不懂。
牢門開啟。
謝硯就跪在最裡面那間牢房門口。
不過一夜,他像是老了好幾歲。
聽見腳步聲,他猛地抬頭。
“雨禾!”
他撐著欄杆站起來,膝蓋一軟,又跌了回去。
“你終於肯來了。”
三年了。
我讓人請他回正院用一頓飯,他總說忙。
如今隔著一道牢門,他倒知道等人是什麼滋味了。
“有什麼話,說吧。”
謝硯盯著我,目光落到我包著紗布的手上,嘴唇動了動。
“你的傷......”
“死不了。”
他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我昨日是一時氣急,我沒想傷你。”
“劍是你拔的,傷口是你割的。”
我看著他。
“你想不想,都不耽誤它疼。”
謝硯抓著欄杆的手慢慢收緊。
半晌,他低聲道:
“清寧的事,我都知道了。那些詩,那幅繡品,還有那盞明珠......都是你的。”
“我被她騙了。”
他急急抬頭,像終於找到了能解釋一切的緣由。
“她每次都哭,說你容不下她。我以為你只是吃醋,才處處針對她。我不知道她竟敢偷你的東西,還倒打一耙......”
“我說過。”
他的聲音停了。
“繡品丟的那天,我找過你。明珠被拿走時,我也找過你。詩稿的事,我更不止說過一次。”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眼裡剛生出一點亮色,便聽見我問:
“謝硯,你哪次肯聽?”
牢裡靜了下來。
遠處有水滴落下,一聲,一聲。
謝硯低下頭,許久才道:
“是我對不住你。”
“雨禾,我知道錯了。你回去以後,我想了一整夜,想起你替我備的衣裳,案頭的熱茶,還有每次等我回府時留的燈......”
“我竟沒有一樣好好待過你。”
他的眼眶紅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見清寧了,往後府裡的事都聽你的,你說什麼,我都信。”
我聽完,只覺得陌生。
這些話,但凡早上一年,甚至早上一個月,我或許還會難過。
如今他一口氣說出來,我竟只想問一句:
“你是不是忘了?”
他怔怔看我。
“昨日在公堂上,我已經休了你。”
“我們沒有往後了。”
“不!”
謝硯猛地往前一撲,鎖鏈驟然繃緊。
“我們做了三年夫妻,怎麼能說斷就斷?我父親救過你,他臨終前把我託付給你,你答應過他的!”
我抬起受傷的手。
紗布下隱隱透著血色。
“可他也答應過我,一旦你毀了婚,從此天涯便是路人。”
“往後不必託人傳話了。”
我攏好袖子。
“你的案子,自有刑部審。該認的罪,該償的債,一樣都不會少。”
“至於我們,到此為止。”
說完,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