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要誅我九族,可我是長公主啊_第5章 5堂里的空氣彷彿一下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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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裡的空氣彷彿一下凝住了。
陳茂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謝硯的嘴角還在淌血。
他扶著公案,目光在我和皇帝之間來回游移,臉上的震驚一點點變成困惑,最後只剩下荒唐的否認。
“不可能......”
他喃喃了一句,又猛地抬高聲音:
“不可能!她明明只是個孤女......太后指婚時說得清清楚楚,她是民間義女,父母雙亡,也沒有族親!”
皇帝將阿淮放下,轉頭看向謝硯。
那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一隻擋路的螻蟻。
“來人,把皇姐的枷鎖卸了。”
兩個禁軍立刻上前,利落地解開木枷。
二十多斤的重量驟然卸下,我的肩膀猛地一鬆,鎖骨處卻傳來一陣刺痛。
我抬手按住肩膀,緩了好一會兒。
阿淮已經撲過來抱住我的腰,把臉埋進我懷裡,小聲問:“姑姑,疼不疼?”
“不疼。”
“你騙人。”
阿淮抬起頭,盯著我掌心的傷口,眼眶紅了一圈:
“我都看見了,是那個混蛋拿劍傷的你。”
謝硯聽見這句話,整個人狠狠一震。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自己口中的野種,是當朝太子。
而他要拖去問罪的妻子,是大淵唯一的長公主。
他揚言要誅的九族,親父是先帝,親母是太后,親弟弟正坐在他面前。
他要誅誰?
誅自己嗎?
“陛下......”謝硯的嗓子乾澀得厲害,“臣......臣不知道......”
皇帝看著他,聲音不高,卻壓得滿堂無人敢喘氣。
“你不知道什麼?不知道你的妻子是朕的親姐姐,不知道你當眾拔劍指向朕的兒子,還是不知道自己寫了摺子,要誅朕的九族?”
“誅九族”四個字,像四把刀,狠狠扎進謝硯心口。
他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臣該死!臣有眼無珠,臣......”
“你先別急著死。”
我打斷了他。
謝硯抬頭望來,眼底有恐懼,有懇求,還有一絲沒有徹底消散的不甘。
直到現在,他仍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看錯了我三年,更不甘心自己引以為傲的前途,轉眼便化成了泡影。
“蘇雨禾......”他叫我的名字,聲音止不住地發顫,“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
“你的身份!若是我早知道你是長公主......”
“早知道我是長公主,你就不會讓清寧抄我的詩了?”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早知道我是長公主,你就不會在洞房夜把我一個人丟在喜帳裡了?”
謝硯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能說出話來。
“謝硯。”
我蹲下身。
“你一直以為,我嫁給你,是因為太后賜婚,對不對?”
謝硯的目光閃爍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
“難道不是?”
我淡淡一笑:“三年前,我答應嫁進謝家,是因為老侯爺對我有救命之恩。”
謝硯猛地抬起頭。
“你還記得十幾年前,北境叛亂那年嗎?我被人從宮裡送出去,途中遭了追殺,身受重傷,差點死在亂葬崗。是老侯爺路過時救了我,把我帶回府中,請大夫替我醫治,還替我瞞下了行蹤。”
“那時他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只當我是個無家可歸的孤女。可他救了我,這是事實。”
“後來老侯爺病重,臨終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託人把話帶給我,說若我願意,便嫁入謝家,替他照看你一二。”
謝硯的嘴唇顫了顫:“所以你嫁給我,只是為了報答父親?”
“是。”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的身份?”
“因為當年追殺我的人還沒有死絕。那段時間,宮中局勢未穩,先帝舊部和叛黨都在找我。若我的身份暴露,不僅我會有性命之憂,整個謝家,也會被牽連。”
“所以太后將我安置在民間,以義女的身份嫁入謝家。隱瞞身份,是為了保命,也是為了保住老侯爺留下的謝家。”
謝硯的臉色一點點褪盡。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