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為貧困生和我離婚後,我讓他傾家蕩產_第十八章 她回頭
第十八章
她回頭,顧慎之站在她身後,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手裡還拎著一束白玫瑰,表情有一點認真,一點點不好意思。
“忠叔告訴我你在這裡。”
他輕聲解釋,“我以為……你可能需要有人陪。”
鍾曼喬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沒有說什麼,只是接過那束白玫瑰,重新蹲下來,放在了碑前。
她站起身,把那件外套往肩膀上攏了攏,側過臉,看向父母的照片,低聲開口。
“爸,媽,給你們介紹一個人。”
“他叫顧慎之,是我的……”
她頓了頓,往旁邊看了顧慎之一眼,然後繼續說,“是對我很重要的一個人。”
“不出意外的話,將來某天,我會和他在一起的。”
顧慎之站在她旁邊,聽見這句話,神情微微動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對著那兩張照片輕聲開口。
“叔叔,阿姨,我是顧慎之,我會好好照顧她的,請您們放心。”
他的聲音很認真,像是在對著活人說話,不敷衍,不走過場。
墓園裡風聲細細的,野雛菊在兩側隨風搖擺。
鍾曼喬站在那裡,看著父母的照片,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終於在胸口解開了。
不是那種轟然倒塌的解脫,而是一種很慢、很輕的鬆動,像是一根繃了很久的弦,終於可以放鬆下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說,“我們走吧。”
兩個人並排往外走,踩著細石路,偶爾有風吹過來,帶著野草的清氣。
走了一段,鍾曼喬忽然開口。
“顧慎之,我提醒你一句。”
顧慎之轉頭,“嗯?”
“你可別像陸敬渢一樣。”
顧慎之愣了一下,然後失笑,語氣認真,“不會。”
鍾曼喬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彎起來,“你會也沒事。”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帶著一絲他聽不太懂的意思,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在說某種篤定的東西。
顧慎之停下腳步,看著她,半晌,也跟著笑了起來。
不再追問,只是把步子邁得大了一點,趕上她,走在她旁邊。
兩個人就這麼一起走出了墓園,走進了暮色裡。
從墓園回來的那個夜晚,鍾曼喬沒有失眠。
她躺在老宅的床上,聽著窗外一點細細的蟲鳴,閉上眼睛,很快就睡過去了。
夢裡沒有噩夢,也沒有審訊室,沒有槍聲,沒有玫瑰園的大火。
只是一片很安靜的光,暖的,像是什麼地方的午後。
第二天早上醒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斜進來,一條細細的亮,打在被子的褶皺上。
鍾曼喬躺了一會兒,沒有立刻起身,只是看著天花板,讓意識慢慢清醒過來。
她想了想昨天,想了想父母的墓碑,想了想顧慎之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的那個動作。
心裡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說不清楚是什麼,只是輕,很輕,像是某種放下之後的餘韻。
她側過身,把那塊懷錶從枕邊拿起來,放在手心裡看了看。
錶盤上的指標還在走,一下一下,穩穩的。
以前她握著這塊表,是為了記住恨。
現在,還握著,卻是另外一種心情了。
爸,媽,我現在,過得很好,你們在那邊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