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他弟弟兩次後,他舉報我偽造搜救記錄_第5章 我們從果園下車
第5章
我們從果園下車,走了四十分鐘,東側傳來塌陷巨響。
對講機裡,留守人員報告:“不好,棧道斷了大約三十米。”
隊員們齊齊看向我,周策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浮現出一抹後怕。
如果按公開地圖走,現在掉下去的就是整支救援隊。
我沒時間和義務再教育他,發號施令,“繼續前進。”
周野最後一次傳送訊息時,背景裡有連續滴水聲和金屬撞擊。
公開資料判斷他在舊氣象站,但我認為他進入了更低處的維護隧道。
周策反對,“他去的是山頂,為什麼會往下走?”
“因為氣象站備用電源不在主樓。”
“在哪?”
“維護隧道。”
“地圖上沒有。”
“我知道。”
當然沒有,那是六年前一次勘察時,一名退休護林員告訴我的,我沒有寫進公開地圖。
因為隧道結構不穩定,未經確認前公開座標,只會吸引探險者,但風險點和封閉建議已經報過中心。
周策又問:“為什麼我不知道?”
我看向他,“因為那份個人覆盤,你昨天還想強行拿走。”
他臉色難堪,老梁在旁邊咳了一聲,“現在不是繼承筆記的時候。”
一句話,讓緊繃的隊伍裡有人沒忍住笑。
周策低下頭。
凌晨一點,我們在隧道入口發現了周野的揹包。
裡面有斷裂的充電線和半瓶水,可人不在。
周策立刻慌了,“他會不會被水沖走?”
我蹲下檢查泥痕,腳印朝隧道深處,旁邊還有拖拽痕跡。
“他不是一個人。”
“還有誰?”周策連忙問。
“墜崖傷員。”
獲救隊員口供裡,那名傷員已經被留在半山腰。
顯然周野折返找到了他,並試圖把人拖到避雨處。
我們沿痕跡繼續深入,水位已經到小腿。
安全官提醒,再往裡可能超過撤退閾值。
我讓全員停下,這一次,我沒有擅自行動。
我把即時水位,隧道坡度,預計降雨和撤離時間全部報給指揮部。
集體決策給出結果:五人小組進入,其餘人則在外設定繩索和排水泵。
周策請求加入,我直接拒絕。
“你情緒不穩定。”
“那是我弟!”他攥著拳頭。
“所以你更不能進。”
他紅著眼:“我可以承擔後果。”
我淡淡地看著他,“救援裡最沒用的一句話,就是我承擔後果。”
“你被水沖走,誰來把你撈回來?”
他不說話了。
我帶著老梁進入隧道,二十分鐘後,我們聽見了呼救聲。
周野躲在一處高臺,懷裡護著的正是受傷的同伴。
他的左腿舊傷復發,已經站不起來了。
看見我,他眼圈當即紅了。
哽咽道:“秦姐。”
“先別認親,報狀態。”
“意識清醒,左膝疼,體溫低。”
“傷員呢?”
“頭部磕傷,醒過兩次。”
我點了點頭,給兩人做起了初步檢查。
撤離比進入更難,水位持續上漲。
我們用繩索固定擔架,一個一個往外送。
最後只剩我和周野時,隧道後方傳來坍塌聲。
砰!隆隆......
周野瞬間死死抓住我的手,“秦姐,你先走!”
“閉嘴!”
他帶著哭腔“我哥把你舉報了,你還來救我......”
“閉嘴,省點氧氣。”
他哭了出來,“對不起......”
我沒回頭,“該說對不起的不是你。”
我們出隧道時,是凌晨三點四十分。
周策衝上來緊緊抱住弟弟。
周野卻先問:“秦姐出來了嗎?”
我在後面摘下頭盔。
周策看見我,膝蓋一彎,又要跪。
我扶住擔架。
“別跪,路上全是泥,清理起來麻煩。”
老梁在旁邊喘著粗氣笑道,“秦隊還是心軟。”
我瞥了他一眼:“我那是心疼保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