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女沖喜,病將軍站起來了_第6章 院子重新安靜
院子重新安靜,只剩枝葉被風吹得沙沙輕響。
我還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沒留意謝沉舟何時轉過頭來。
他叫我:
「許驕。」
我收回目光:
「嗯?」
謝沉舟看著我說:
「我心悅你。」
19.
番外
日子一年接一年地過去。
有我陪著,也有他自己肯用心調養,謝沉舟的身體漸漸恢復。
最初只能扶拐慢慢挪步,後來連柺杖也能丟開。
他不必再整日困在床上,更不必事事倚仗旁人。
唯一的遺憾,是這輩子再不能披甲回到戰場。
閒下來的時候,他多半在府裡陪我,我們也偶爾去街上走走。
城中茶?的說書先生最愛編將軍奇聞。
一次聽書回來,謝沉舟坐在窗前問我:
「阿驕,話本里的將軍腿傷成那樣,最後還能上陣,真有這回事嗎?」
我揉了揉他的頭髮:
「你是聽書聽傻了。」
「那些故事本就是編來哄人的。」
「傷過的腿便是傷過,能重新走路已是萬幸,還想騎馬提槍?」
「你真當老天是你親爹,什麼都肯給你?」
謝沉舟大笑起來,那點沒有放下的執念也終於散了。
後來我們有了一個兒子,取名謝言。
這孩子繼承了我天生神力,小小年紀便能單手提起院中的石凳,偏偏性情隨他父親,穩重又端正。
謝沉舟將自己畢生所學的兵法謀略和忠義風骨,全都教給了兒子。
謝言天生勇力,又得了將門真傳。
後來他年少入仕,憑真本事在軍中站穩腳跟,又一次次立下戰功。
謝家當年失去的榮光,最終由兒子親手掙了回來。
我與謝沉舟一路相伴到老,府中兒孫繞膝,日日都很熱鬧。
一個春日午後,我靠在窗邊軟榻上曬太陽。
廊下不時傳來孫輩的笑鬧。
我聽著那些聲音犯了困,眼睛一合,便比平日睡得沉了些。
謝沉舟拄著拐慢慢走近,見我半晌不動,心中忽然慌了,伸手試過我的鼻息,又輕輕推我:
「阿驕?醒一醒,莫要嚇我。」
我慢慢睜眼,正看見他眉頭緊鎖,一臉慌亂,忍不住笑道:
「急什麼,我不過多睡了一會兒。」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你不能先把我丟下。咱們已經說好,還要一道看孫輩成親呢。」
我點頭:
「那是當然。」
春陽落進窗裡,院中的海棠又開了一樹,花瓣飄得我們滿身都是。
我握住他伸來的手。
那隻手已經枯瘦蒼老,覆滿皺紋,握我的力道卻仍像從前一樣穩。
風還在輕輕吹著,海棠花瓣被吹進窗來,落在我們的髮間、肩頭和衣袖上,夕陽把窗邊照得一片溫暖。
我沒有騰出手去拂,他也沒有鬆開,只讓那點暖意沿著交握的手慢慢留下。
廊外仍是兒孫的笑聲,一陣近,一陣遠。
謝沉舟低聲道:
「阿驕,來世還得嫁給我。」
我回握住他:
「好。來世你記得等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