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女沖喜,病將軍站起來了_第5章 將軍上陣也穿着
將軍上陣也穿著,珍惜得不得了......」
長安臉色驟變,轉頭斥道:
「錦荷!」
「你在胡說什麼!」
她一臉委屈:
「奴婢不過說了實話。」
「蘇姑娘性情溫柔,又與將軍有多年情分......」
我聽笑了,直接打斷:
「你既覺得蘇姑娘千好萬好。」
「便去蘇家服侍,不必留在這裡。」
錦荷撲通跪下:
「夫人,奴婢不是那個意思,也沒有存壞心......」
我懶得聽她分辯:
「去漿洗房。」
「現在便去,同那兩個丫鬟一道洗。」
我仍舊不理。
她梗著脖子又喊:
「夫人!」
「奴婢跟了老夫人六年,就算犯錯,也該由老夫人處置......」
我打斷她:
「去洗衣。」
「也可以去牙行,自選一樣。」
我將空碟放到小几上。
錦荷臉色驟白,連忙伏地求饒:
「夫人開恩,奴婢知道錯了!」
我朝長安擺手:
「把她帶走。」
長安不敢耽誤,立刻叫來兩個粗使婆子。
錦荷嘴裡求饒,身子卻拼命扭動,竟從兩人手下掙脫,一路跑向婆母的院子。
15.
錦荷跑得飛快,長安緊追在後,兩個人轉眼都消失在月門外。
我站在廊下等著,果然不到一炷香,婆母便親自來了。
她沒有繞彎,進門便分開來說:
「錦荷已經由我處置。」
「今晚便送出府,以後不會再來擾你。」
停了片刻,她又道:
「今日是我錯怪你了。」
說出這話後,婆母神色複雜,像是還有許多話不知從何講起。
「沉舟如今肯聽大夫的話了。」
「以前我勸過不知多少次,藥碗摔了一隻又一隻,他半句都聽不進去。你進門才兩日,他倒肯活了。」
她側開身,露出後面兩個十六七歲的丫鬟:
「這兩個丫頭......你先看看。」
「一個叫桃枝,一個叫桂圓。」
兩個丫鬟穿戴乾淨,垂手而立,規矩顯然學得很好。
婆母從袖裡取出兩張紙:
「今後她們留在你的院裡,打罰都由你做主。」
「身契也一併交給你。若再有不聽話的,直接趕出去。」
桃枝與桂圓一同上前,動作利落地屈膝:
「奴婢見過夫人。」
16.
此後幾日,院裡總算清靜。
謝沉舟每日按時服藥,也肯讓大夫施針,身子一天天好轉。
原本?沉的目光漸漸有了溫度,臉上也不再一味蒼白。
他開始好好吃飯,不再故意折騰自己。
院裡再聽不到摔藥碗的響動,長安送進去的飯食,也不再原樣端出來。
這日午後,他叫長安扶自己下床,想試著站一站。
大夫說過,只要願意練,他的腿未必全無希望,日後也許能拄拐走路。
從前謝沉舟碰都不讓旁人碰,今日卻主動要求下地。
長安嚇得臉色發白,扶著人連聲提醒:
「將軍慢些,再慢些——」
謝沉舟雙手撐住床架,勉強站了一息,額頭已滿是汗。
他抬眼看我,眸中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期待,分明在等我誇他。
一句「做得不錯」已經到了嘴邊,我卻少見地遲疑起來。
我不是不知男女情事的小姑娘,先前與沈硯定過親,自然看得懂一些東西。
這些日子我好幾次忽然回頭,都正好撞見謝沉舟在偷看我。
昨日陽光暖和,我抱他去院中曬太陽,他靠在我懷裡,耳尖竟一點點紅了。
如今再看他柔和下來的眉眼,我心中那個猜測終於有了形狀。
這個人,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17.
有了這個念頭,往後幾日我便有意觀察謝沉舟。
越看越覺得沒有猜錯。
他在我面前實在藏不住事。
我喂藥時,他總會乖乖張口,視線從頭到尾落在我臉上。
我隨手替他把鬆開的衣襟攏好,他耳後立刻發紅。
練腿最疼的時候,他渾身都在發抖,偏偏我只要誇一句「真有本事」,他便忍不住衝我笑。
「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句話在嘴邊打過許多次轉。
若不是蘇晚晴忽然登門,我大約早就當面問了。
18.
蘇晚晴上門那日,春風和緩,我正在院裡嗑瓜子。
桃枝過來報信,我彈掉指尖的瓜子殼:
「來便來吧。」
我正想親眼看看她與謝沉舟如今是什麼情形,也好決定自己的真心該不該交出去。
蘇晚晴一身素白衣裙,眉眼間總帶著幾分愁意,走路輕輕的,像風大些便能吹倒。
她進院先向謝沉舟行禮:
「沉舟哥哥,聽說你的傷好了許多,我特來探望。」
謝沉舟只點頭,並未接話。
她又轉向我,含笑屈膝:
「這位就是嫂嫂吧?晚晴早想來拜見,只因從前沉舟哥哥病重,怕打擾他休息。」
我說:
「你現在來也很打擾。」
她面上的笑僵了一瞬,趕緊從袖中取出一副護膝。
「沉舟哥哥,這是我親手縫的。」
「你從前在邊關總說冬日膝頭疼,我每年都會做一副。今年選的是最好的狐皮......」
謝沉舟終於開口:
「收回去吧。」
「我如今已經用不上了。」
蘇晚晴怔住,眼圈很快紅了,捏著護膝的手也在發顫。
她看看謝沉舟,又看看我,低頭帶著哭腔問:
「表哥是在怪我當初退婚嗎?那時......我也是沒有法子......」
謝沉舟神色平靜:
「蘇姑娘,當日你來退親,我並不怪你。」
「蘇家要保全自己,也算人之常情。」
「回去吧。
」
「以後不必再來。」
短短幾句話,把舊日牽扯斷得乾乾淨淨。
蘇晚晴嘴唇動了又動,最終沒能說出什麼,掩面跑出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