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女沖喜,病將軍站起來了_第4章 謝家真要衰落
」
「謝家真要衰落,便讓它衰落。」
「盛衰有時,哪一家能夠永遠風光?」
「為了這點事把自己逼?,才是真傻。」
謝沉舟怔住,猛地回頭看我。
我原以為他要爭辯,他卻安靜了半晌,換了話題。
他低聲說:
「原本今日該陪你回門,是我耽誤了。」
我不在意地擺手:
「無妨。」
我自幼跟著外祖母生活。
別家的女兒寄養在外,父母總會惦記,逢年過節還會送東西探望,許家卻從來無人問我。
十歲那年外祖母去世,我才被匆匆接回府。
可回到許家也不等於有了爹孃疼,日子照樣不好過。
回府這些年,他們的心始終偏在姐姐妹妹身上,從沒有真正給我留過位置。
這回他們急著將我送來沖喜,不過是終於甩掉一個累贅。
按規矩,新婦歸寧,孃家天不亮便該派人來迎。
今日官道清清靜靜,連個許家小廝都沒瞧見,哪裡還有什麼回門的必要。
草色正新,傍晚的夕陽緩緩落下,把整片草地都照得溫暖。
我們並肩看著遠處,誰也沒再說話。
返程時,官道上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13.
回城時天色將暗,西邊雲霞燒得通紅。
來時的小徑顛簸。
我抱著謝沉舟改走官道,放慢馬速。
四下無人,只有蹄聲與兩旁倒退的樹影。
剛轉過彎,前方卻來了一隊人。
領頭的人騎著白馬,穿一身墨色錦袍,正是沈硯......
真是晦氣到家。
他也認出了我,勒馬停下,目光在我與謝沉舟之間轉了一圈,嘴角露出譏笑。
「這不是許二姑娘嗎?聽聞你嫁去謝家,是給那個廢人沖喜。」他打量謝沉舟蒼白的臉,「果然病得不輕。
許驕,你的喜衝得如何,可把他衝活了?」
身後幾個人一起鬨笑。
沈硯聽得越發得意。
「當初你?活不肯嫁我。」
「如今卻守著一個廢人,往後半輩子都要聞藥味。」
「許驕啊許驕,你這一生也就這樣了。」
我目光一沉,才要催馬上前,懷中的謝沉舟忽然坐直。
他倦怠的眼裡驟然有了寒意,手腕一揚,一件硬物帶著風聲飛出去。
只聽「砰」的一響,那東西正中沈硯額頭。
他疼得悶哼。
我伸手接住落下來的物件,原來是一塊刻有謝家獸紋的玉佩。
我握住玉佩,翻身?馬,先叫了他一聲:
「沈硯。」
「你額上的舊疤長好了?」
他臉色微變:
「你想怎樣——」
「沒長好就管住嘴。我扔東西向來不準,上一次只是碰巧砸偏,這次可說不準落在哪兒。」
沈硯漲紅了臉,抬手指著我:
「許驕!你已是嫁過人的婦人,怎麼還敢如此——」
我沒等他說完,把玉佩往懷中一塞,幾步衝到馬前,一拳打在他臉上。
我甩了甩手:
「看來上次沒讓你記住。」
「那我今日再教一回。」
沈硯捂著臉撲過來想推我。
我側身躲過,反手又是一拳,正打中他的下巴。
他慘叫著倒退,我緊跟上去,三兩下便把人按進泥裡。
沈硯在泥裡掙扎不休,仍扯著嗓子大罵:
「許驕!」
我正要開口罵回去,身後的黑馬忽然發出一聲不安的低鳴。
回頭一看,謝沉舟身體前傾,正從馬背上往下栽。
我立刻掀開腳下的人,飛身上馬,將昏倒的謝沉舟穩穩托住。
他雙眼緊閉,臉色白得嚇人。
我低聲喚道:
「謝沉舟?」
他毫無反應。
沈硯從泥裡爬起來,還想趁機開口。
我冷眼掃去:
「滾開。」
他捂著腫起的臉頰,再不敢上前。
我抱緊懷中人,催馬從他身邊擦過,直奔將軍府。
14.
半個時辰後,我趕回府中。
長安幾乎是拖著大夫跑進院子的,扎針、灌藥,忙得屋裡全是藥氣。
婆母聞訊也趕來,守在床邊,急得連聲音都在發顫。
「好不容易才養回一點精神!」
「從前為了叫沉舟肯治病,我們費了多少心思,摔了多少碗藥。」
「原以為娶個人沖喜能叫他好些,誰知反倒又昏成這樣。許氏,你這個喪......」
我挑眉截住她:
「我?」
「我怎麼了?」
「若不是我進門及時,你兒子方才已經被帳繩勒?了。」
我指向地上那段斷繩。
婆母一口氣堵在?口,身子晃了晃,幾乎要昏過去。
恰在這時,謝沉舟睜開眼睛,虛弱地喚道:
「母親。」
他慢慢偏頭看向我:
「此事不怪許驕。」
隨後又望向大夫:
「有勞先生繼續為我診治。」
屋中忽然安靜。
婆母不敢相信地看了他幾息,眼淚一下湧出來,再說不出一句責備。
接下來大夫重新診脈開方,又給謝沉舟施了針。
長安帶人跑前跑後,爐上的藥罐很快咕嘟作響。
謝沉舟安靜躺著,問什麼答什麼,針落下時也沒有拒絕。
等藥熬好送到唇邊,他只皺了一下眉,便一口口喝盡。
我坐在角落,一顆接一顆吃青梅。
最後一顆剛嚥下去,謝沉舟忽然越過滿屋的人看向我,唇邊輕輕彎了一下。
長安看見,激動地抹眼睛:
「太好了!」
「將軍想通了,以後一定願意好好治傷!」
錦荷立刻湊過來:
「是啊,這真是天大的好事!」
她嘴上道喜,眼底卻轉著別的心思。
「自從蘇姑娘退了婚,將軍再沒這樣笑過。」
她故意把聲音壓低,話卻說得屋裡人人都能聽清。
「從前將軍在北地時,蘇姑娘年年都送親手縫的護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