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歲為後,少年天子把我寵大_第7章 景珩哥哥才喚出他的名字
「景珩哥哥......」
才喚出他的名字,我便帶了哭腔,眼淚也跟著落下來。
「我錯了......知意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我害怕......」
他終於放下茶盞。
那雙幽深的眼慢慢抬起,落在我臉上。
我抓著他衣袖的手不敢松,只能站在那裡等他發落,連哭聲都壓得很輕,生怕再惹得他轉過臉不理我。
其中沒有往日的縱容,只有尚未散去的驚懼和寒意。
過了許久,他才長嘆一聲,曲起手指,在我額頭上敲了一記。
「沈知意,你何時才能少叫朕擔心?」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透著掩不住的疲憊。
我聽得出來,這次算是饒過我了。
立刻抱緊他的手臂,我一邊抹淚,一邊替自己找理由。
「都是那隻青蛙......若它不忽然撲到我臉上,我怎麼會掉下去......」
話還沒說完,我懷裡的手臂便僵住了。
我抬頭,正撞上裴景珩危險地瞇起的眼。
他臉上殘存的柔色一瞬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忽然俯身,慢慢向我靠近。
清冽的氣息隨之逼近,那張俊美的臉在我眼前不斷放大。
溼發後的記憶還沒有散,他靠得越近,我的心跳便越快,本來已經準備好用來狡辯的話也全忘了。
我們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照你這樣說,」他把聲音壓得很低,聽起來近乎溫柔,話裡的危險卻更重,「皇后娘娘至今還不認為自己有錯?」
我被盯得心跳亂了,連氣也不敢多喘,手指仍無意識地攥著他的袖口不放。
「知意,」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嗓音越發沉緩。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也該真正長大了。」
8.
十七歲生辰那晚,含元殿燈火通明,百官正在高呼「皇后娘娘千歲」
,我只用一句話,便讓裴景珩苦守多年的帝王鎮定碎得徹底。
我踮起腳,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開口。
「裴景珩,你要做父親了。」
四周的一切彷彿瞬間停住。
他慣常幽深的眼眸先是凝住,隨即一點一點睜大。
空白、難以置信,最後全變成了壓不住的狂喜。
他嘴唇動了幾次,卻一個完整的字也沒能說出來,連扶著龍椅的手都一直在發抖。
他整整愣了片刻,像被人定在龍椅上。
滿殿寂靜裡,這位向來冷靜的年輕帝王突然站起,指著殿門,嗓音抖得幾乎破了調。
「傳顧太醫——!
立刻把顧太醫叫來!!!」
......
十個月後,我平安生下一個男孩。
那陣啼哭響起時,我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仍能聽見孩子響亮的哭聲傳遍寢殿。
裴景珩抱著皺巴巴的孩子,笑得毫無君王模樣,雙臂卻小心得連姿勢都不敢換。
「該給他取個什麼名字?
你瞧,這眉眼隨你,鼻子倒像我。」
我靠在床頭看他們父子,?口被一種從未有過的暖意填得滿滿的。
他低頭親了親孩子柔軟的臉,又抬眼深深看向我。
「就叫裴念意。」
那一刻,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平日裡的他。
他託著小小身子的動作越發謹慎,低頭在那張皺巴巴的小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念念不忘的念,知意的意。」
......
一轉眼,又過去五年。
紫宸宮書房裡,一個穿著明黃小袍的孩子挺直腰背,板著與父親一模一樣的嚴肅小臉背書。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他少年老成的模樣,簡直是把裴景珩縮小了一圈。
父子倆連皺眉時的神情都如出一轍,一個端坐在書案後批摺子,一個端坐在小桌前背書,嚴肅得叫我總想伸手逗一逗。
我閒得發慌,湊過去戳了戳他軟乎乎的臉:「兒子,別背了,給娘笑一個?」
裴念意擰起兩道濃眉,不大情願地扯動嘴角,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
我頓時洩了氣。
「又欺負念意。」
裴景珩不知何時已經看完奏摺,從背後環住我,下巴自然搭在我肩上。
五年過去,他在朝臣面前仍是叫人不敢直視的帝王,回到書房卻早已習慣我這樣隨意靠著他抱怨。
我靠回他懷裡,長長嘆氣:「唉......我不想再當這個皇后了,宮裡悶得很,每日除了聽兒子背書,就是看你批摺子。什麼時候我們也能像尋常夫妻一樣,想出宮便出宮啊......」
裴景珩被我念得發笑,側過臉看我:「又來這一套。罷了,看在你近日倒還算循規蹈矩的份上,準你回沈府住幾日,免得日日在我耳邊嘆氣。」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這可是你親口應下的!君無戲言,不準反悔!」
我一下從他懷裡跳起來,像終於游出小池的錦鯉,頭也不回便往外跑。
「青禾!」
「快些跟上!」
「替我收拾東西,我們回家!」
裴景珩看著我匆忙離去......
他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
他端起茶盞,隨口問還站在屋裡的青禾:「皇后今日為何如此著急?連一刻都等不得。」
青禾想了想,遲疑著答:「許是......娘娘想早些把喜訊告訴太傅和夫人吧......」
裴景珩飲了一口茶:「什麼喜訊?」
青禾眨眨眼,答得理所當然:「娘娘又有了一個多月身孕的喜訊啊!陛下原來還不知道嗎?」
「噗——咳咳咳!」
一口熱茶盡數噴了出來。
大晟最尊貴的君王沉默片刻,俊臉迅速漲紅,不知是嗆的還是氣的。
緊接著,一聲氣急敗壞的咆哮震遍整座紫宸宮。
「沈——知——意——!!」
「你給朕慢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