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軍侯替救命姑娘討血債_第6章 她肩上中了一箭
她肩上中了一箭,仍笑著領我們從廢棄的狗洞撤走。
後來每次提到那件事,她都要拿狗洞取笑我。
可救命之恩是情,律法是律法。
我不會為了舊情縱容她的駙馬草菅人命。
我按住陸清禾的肩。
「繼續。」
「出了事,我擔著。」
......至於永寧。
陸清禾深吸一口氣,將劍尖抵住裴文昭的心口。
「顧淮最後那口氣,是在我懷裡斷的。」
「你欠他的命,現在還回來。」
她正要刺下去,院外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住手!」
10.
臨川府臺帶著大批官兵湧進院中。
弓弩齊齊張開,箭尖全對準了我們。
裴文昭像抓住救命稻草,捂著血流不止的眼睛喊道。
「大人!」
「快救我!」
「這些賊人私闖駙馬府。」
「他們還想當眾刀我!」
陸清禾下意識收回短劍。
她自己可以?,卻怕連累我和霍川等人。
府臺見她退開,先命人把裴文昭扶到一旁,才打量我們。
「好大的膽子,連駙馬也敢傷。」
我問他:「他刀?顧淮。」
「他還逼?了陸老伯。」
「他也指使羅敬草菅人命,這些事你知道嗎?」
府臺捻著鬍鬚,神色毫不意外。
「本官只看見你們持械行兇。」
「你方才指控的那些事,本官尚未查證。」
「可有人證物證?」
陸清禾忍不住上前。
「顧淮的屍骨還在荒宅裡!」
「我父親的墳也在青石鄉!」
「羅敬手下那些人都能作證!」
府臺冷笑一聲。
「他們不過是一群刁民。」
「這樣的口供也配指證當朝駙馬?」
我盯著他,最後問了一遍。
「你身為一府父母官,就該守好自己的本分。」
「當真要替兇徒遮掩?」
「你算什麼東西?」
「你也敢教本官做事?」
我輕輕皺了皺眉。
霍川跟隨我多年,立刻明白了這個動作。
他上前一腳,將試圖靠近的差役踹翻。
府臺勃然大怒。
「反了!」
「把他們全部拿下!」
官兵向前壓來,弓弦發出繃緊的聲響。
霍川抽刀擋在我身前。
「侯爺,官兵已經圍上來了。」
「屬下替您開路。」
我抬手讓他稍安勿躁。
「先給這位府臺看樣東西。」
霍川從懷裡取出一枚玄鐵令牌,迎著燈火舉起。
令牌正面是盤踞雲端的麒麟,背面只有三個字。
冠軍侯。
府臺的怒罵戛然而止。
「看清楚這塊令牌。」
「你們從哪裡偷來的?」
11.
霍川像聽見笑話一般嗤了一聲。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陛下親賜的冠軍侯令。」
府臺盯著令牌,又看向我。
他大概以為我是侯府派出的心腹,語氣頓時軟了下來。
「原來是冠軍侯府的人。」
「這其中或許有些誤會。」
「咱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說。」
霍川把令牌收回懷中。
「你還是沒聽明白。」
他側身讓開,抬手指向我。
「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大梁冠軍侯。」
院中一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府臺雙腿發軟,撲通跪下。
「下官有眼無珠,不知侯爺親臨!」
裴文昭更是僵在原地,連慘叫都忘了。
陸清禾慢慢轉頭看我,眼眶驟然紅了。
「沈大哥,你真的......」
「先前不是存心騙你。」
我低聲向她解釋。
「行軍在外,我習慣不用真名。」
府臺回過神後,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狠色。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臨川是他的地盤,只要把我們全刀了,再推給山匪,朝廷未必能立刻查到真相。
於是我不緊不慢地提醒他。
「我的人早已離城回京。」
「若我不能按時與他會合,訊息便會直接送到陛下面前。」
這話徹底擊碎了他的僥倖。
府臺伏在地上,連聲求饒。
「侯爺饒命!」
「下官只是受人矇蔽!」
「下官願意徹查此案。」
「求侯爺給下官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我看向兩旁仍舉著弓弩的官兵。
「你們也想跟他一起謀反?」
眾人紛紛丟下兵器跪地。
霍川帶人繳了他們的械,又把府臺捆得結結實實。
我下令封存府衙賬冊,搜查羅敬與裴文昭往來的書信。
第二日,府臺和裴文昭被裝進囚車,在臨川城中繞行示眾。
百姓起初不敢靠近,等認出囚車裡的人,爛菜和石塊很快鋪滿長街。
啟程進京前,我把陸清禾叫到一旁。
「裴文昭作惡的證據已經齊了。」
「你若仍想親手刀他。」
「我現在可以把人交給你。」
她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讓國法判他吧。」
「只是永寧公主若護著他,會不會連累侯爺?」
「她若真要護他,就讓她來找我。」
「我便連她一起參。」
我頓了頓,又說:「不過我認識的永寧,不會替這種人擋刀。」
陸清禾終於鬆開一直攥緊的手。
「那我信侯爺一次。」
「等他伏法,我要親自去顧淮和父親墳前告訴他們。」
12.
半個月後,裴文昭和臨川府臺被押解進京。
事情正如我所料,永寧此前對丈夫在臨川的惡行一無所知。
她性子隨先帝,對夫妻情分看得極重。
在她看來,成婚便該一生一世只有彼此。
若她早知道裴文昭想在外頭養人,絕不會容他逍遙到今日。
卷宗送進公主府後,她一頁頁看完,當天便進宮請旨和離,沒有替裴文昭求一句情。
隨後,她讓獄卒全都退出天牢。
她獨自進了裴文昭的牢房。
永寧在裡面待了整整一個時辰。
沒人知道她究竟做了什麼,只知道她離開後,裴文昭再也算不得一個完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