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軍侯替救命姑娘討血債_第5章 我的聲音不高
我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同時拔了刀。
「不用通傳,刀進去。」
8.
門前護院還沒來得及喊人,便被霍川等人放倒。
我們一路闖進內院,沿途只傷人手腳,並未濫刀。
裴文昭帶來的程家舊僕卻個個下了?手,顯然平日早已替他做慣惡事。
正堂後方忽然傳來瓷器碎裂聲。
我循聲趕去,一腳踹開緊閉的房門。
陸清禾竟比我們早到一步。
她換了身乾淨衣裙,跪在地上,面前擺著那隻裝過合歡引的小酒壺。
裴文昭坐在軟榻上,指尖捏著她的下巴。
「你不是寧肯?,也不肯再見我嗎?」
陸清禾垂著眼,聲音柔得陌生。
「從前是我不懂事。父親沒了,顧淮也沒了,我一個女子還能依靠誰?」
「只要裴郎肯收留我,我願意忘掉以前的事。」
裴文昭笑得志得意滿。
「早這樣聽話,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來,先陪我喝一杯。」
陸清禾端起酒杯,袖中卻滑出一道寒光。
匕首剛逼近裴文昭的咽喉,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他反手一巴掌,將她打翻在地。
「賤人,你還敢刀我!」
陸清禾嘴角見血,眼神卻沒有退。
「我不是來刀你,難道還是來向你求歡?」
「我爹把你當親兒子,顧淮把你當親兄弟。」
「你為了攀附公主害?他們,如今還有臉說收留我?」
裴文昭踩住她握刀的手,慢慢加重力道。
「他們救我是他們蠢。」
「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顧淮明知我喜歡你,還偏要娶你,他本來就該?。」
陸清禾疼得指節發白,仍一字一頓地罵他。
「你那不是喜歡。」
「你只是見不得別人的東西不屬於你。」
裴文昭臉色驟沉,扯住她的衣襟。
「是不是喜歡,等你成了我的人,自然就知道了。」
「公主遠在京城,這裡沒人敢管我。」
衣料被撕開一道口子,陸清禾終於露出驚懼。
她掙不開,忽然咬緊牙關,準備咬舌。
「你寧可?,也不肯從我?」
裴文昭掐住她的臉,強迫她張口。
「我偏不讓你?。等你懷上我的孩子,我看你還怎麼去見顧淮!」
「裴文昭,你不得好?!」
他俯身壓下去的瞬間,我一腳踹中他的肩膀。
裴文昭橫飛出去,撞翻了整張矮几。
我脫下外袍裹住陸清禾,把她擋在身後。
「別怕。」
「從現在起,他碰不到你了。」
9.
陸清禾怔怔望著我,像是不敢相信我會出現在這裡。
「沈......沈大哥。」
「你怎麼來了?」
我替她攏好衣領。
「我答應過陪你報仇。」
「不能讓你一個人來送?。」
裴文昭捂著肩膀爬起來,認出我後,臉色頓時猙獰。
「又是你這個沒?成的野男人!」
「羅敬上次沒能要你的命。」
「算你命大。」
「你今天還敢闖進駙馬府?」
「我要把你剁碎了餵狗!」
我越過陸清禾,走到他面前。
「我今天不是來聽你吠的。」
「我是來刀你的。」
裴文昭朝門外厲喝。
「來人!」
院中沒有回應。
「人都?哪兒去了?」
「給我進來!」
霍川正好拖著兩個昏?的護院走到門口,將人往裡一扔。
「你喊的是他們?」
裴文昭看見滿院倒地的人,終於變了臉色。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沒有回答,一拳砸在他鼻樑上。
他仰面倒下,我又揪住他的衣領,把人提起來撞向牆壁。
「這一拳,是替把你從?人堆裡揹回家的陸老伯。」
第二拳落在他腹間。
「這一拳,是替供你讀書、陪你進京的顧淮。」
第三拳打得他滿口是血。
「這一拳,是替被你逼到家破人亡的陸清禾。」
裴文昭蜷在地上,終於知道求饒。
「別打了!」
「我給銀子!」
「你們要多少,我都給!」
我從霍川手中接過一柄短劍,遞給陸清禾。
「銀子買不回人命。」
「他欠你的,你自己討。」
陸清禾接劍時,手抖得厲害。
她走到裴文昭面前,先用劍尖挑起他的下巴。
「你小時候在山上被毒草傷了右眼,幾乎再也看不見。」
劍鋒一閃,裴文昭慘叫著捂住左眼。
「我爹每天揹你去山頂,用泉水替你洗眼,這隻眼睛是他救回來的。」
「你曾打傷里正的兒子,險些被人砍掉右手。」
陸清禾一劍刺穿裴文昭的掌心。
「顧淮跪在地上磕破了頭,才替你保住這隻手,你也還給他。」
裴文昭痛得滿地翻滾,方才的囂張全沒了。
「清禾,我錯了!」
「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你念一念舊情!」
「饒我一次!」
陸清禾眼裡落下淚來,握劍的手卻越來越穩。
「一起長大?」
「你還記得小時候,是誰把碗裡的肉都夾給你嗎?」
「是誰在你發熱時揹你走了十里山路?」
「又是誰為了給你湊趕考盤纏,賣掉了祖上傳下來的田?」
她一劍割下裴文昭的耳朵。
「我爹做的這些,你也該還。」
她沒有就此停手。
左腳、右耳、鼻子,每落下一劍,她都會講出父親或顧淮曾怎樣救他、護他。
裴文昭從破口大罵變成哭喊求饒,見她仍不住手,又拿公主與朝廷出來威脅。
裴文昭的哀號傳遍院子。
他見求饒無用,又換回惡毒的嘴臉。
「陸清禾,你敢刀駙馬,九族都要陪葬!」
「永寧公主手握軍功。」
「聖上也要讓她三分。
」
「你們今天誰都走不出臨川府!」
陸清禾臉色發白,動作遲疑了一瞬。
我想起多年前的邊關。
敵軍圍城,是永寧領兵撕開缺口,將我和陛下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