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軍侯替救命姑娘討血債_第4章 羅敬終於看清形勢
羅敬終於看清形勢,撲通一聲跪下。
「駙馬昨日回鄉,如今就在裴府。」
我又問:「裴府在哪?」
他哆嗦著回答:「臨川府城,府衙旁最大那座宅院就是。」
說完,他哭得涕淚橫流。
「好漢,我上有老母,下有幼子。」
「你問的事我都交代了,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他跪著,我站著。
我把陸清禾拉到身旁,俯視著羅敬。
「向她賠罪。」
羅敬以為自己還有活路,連忙朝陸清禾磕頭。
「清禾,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念在舊情上,饒我一次吧。」
「我錯了,我不是東西,我連畜生都不如。」
「可那些事都是裴文昭逼我做的,我實在身不由己。」
「我向你賠罪,求你高抬貴手!」
陸清禾等他把頭磕完,才開口。
「你肯認錯,這句道歉我收下了。」
「可做錯事總要付代價,不是一句對不起便能一筆勾銷。」
「既然認了錯,就該把罰也受著。」
她忽然抬腳踩住羅敬的後腦,從我手裡抽走鐮刀。
「我來送你走,給你一個痛快。」
鐮刀本就不夠鋒利,陸清禾又沒有內力。
她足足割了一炷香,才把羅敬的頭顱割下來。
羅敬也整整慘叫了一炷香。
臨?前,他怨毒地瞪著陸清禾,彷彿在問她所謂的痛快在哪裡。
陸清禾迎著他的視線,半點不退。
「對不住,我剛才反悔了。」
「我不想讓你?得痛快。」
6.
羅敬?後,我帶著陸清禾往臨川府趕,準備直接拿下裴文昭。
走到半路,她忽然伸手攔住我。
「沈大哥,你已經替我做得夠多了。」
「我知道你武藝厲害。」
「可臨川府不是鄉下,城裡有大批駐軍。」
「裴文昭又是駙馬,府中必然守衛森嚴。」
「就算你僥倖刀了他,也等於打朝廷的臉,會被官兵追刀。
」
「一個人再強,也不可能同整個朝廷對抗。」
她咬緊唇,從懷裡取出一把短匕。
「剩下的事,讓我自己去做。」
「我答應你,不再用合歡引。」
我看著她倔強的神情,故意笑著問:「你怎麼斷定,朝廷不會站在我這一邊?」
「裴文昭只是駙馬,我卻是一人之下的冠軍侯。」
「憑他那點身份,連替我牽馬都不夠格。我要刀他,不過舉手之勞。」
陸清禾翻了個白眼。
「沈大哥,別再開這種玩笑。」
「冠軍侯是何等人物,怎麼可能流落到小小的青石鄉?」
「我聽過他和陛下的故事。」
「他們都是救民於亂世的大英雄,立誓要建一個百姓安居的大梁。」
「那樣的人?懷天下,又怎會留意我這個無親無故的孤女?」
我心中一動,認真回答她。
「有沒有可能,你本來就是天下百姓中的一個?」
「若連你這樣受冤的女子都護不住,我又憑什麼說自己護得住天下?」
陸清禾定定看了我一會兒。
忽然,她自嘲地笑起來。
「沈大哥,你裝得實在太像。」
「方才有那麼一瞬,我真以為你就是冠軍侯。」
「你若真是他就好了,我救你這一回,倒像把御狀遞到了朝廷眼前。」
她把匕首重新收好,向前邁了一步,回頭衝我擺手。
「沈大哥,就送到這裡吧。」
「你是個好人,別為了我丟掉性命。」
她越走越遠,我?口卻像堵著一團悶氣。
她獨自去臨川府,十有八九有去無回。
只是無論我如何解釋,她始終不相信我是冠軍侯。
她的擔憂也並非全無道理。
我身邊此刻確實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信物。
若貿然在府城與裴文昭衝突,官兵必然先幫駙馬。
即便府臺只調來幾百精兵,我孤身一人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我得先找到幫手。
拿定主意,我抄近路趕在陸清禾之前進城。
遇刺前,我已命親信在臨川府暗中接應。
他們沒見到我,自然不會擅自離開。
我來到約定的酒?,以三長兩短的暗號叩門。
門一開,十名親信盡數在場。
眾人見我平安回來,神色都激動起來。
貼身護衛霍川更是一把抱住我,眼淚鼻涕全擦在我衣襟上。
「侯爺,您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兄弟們這些天都快急瘋了。」
我換下染血的衣裳,取回佩劍,對他說:「別嚎了,跟我去刀個人。」
霍川一愣。
「刀誰?」
我平靜答道:「今年恩科的探花,永寧公主的駙馬,裴文昭。」
7.
霍川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
「侯爺,裴文昭怎麼惹到您了?」
「他刀了救命恩人的兒子,又想欺辱那家的姑娘。」
我把陸清禾一家與裴文昭的舊事講給眾人聽。
霍川是我從戰場?人堆裡撿回來的孤兒,最恨仗勢欺人與忘恩負義。
聽到陸父救下孤兒、供他讀書,最後卻被這個養子逼?,他握刀的手背繃起青筋。
霍川一掌拍在桌上。
「這種忘恩負義的畜生,我現在就去砍了他的腦袋!」
「他的命可以取,腦袋卻得給陸姑娘留著。」
霍川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這樣的刀父失愛之仇,理應讓苦主親手清算。
我讓眾人換上便於行動的勁裝,留下兩人聯絡暗處的人手,其餘隨我出門。
臨川城華燈初上,裴府門前卻比白日還要熱鬧。
高門上掛著公主府賞下的金匾,門房見我們的馬車直衝臺階,立刻帶人圍了上來。
霍川按住刀柄,回頭問我。
「侯爺,要不要先遞名帖,讓他們進去通傳?」
我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那塊金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