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軍侯替救命姑娘討血債_第2章 讓人把他自己送到我面前
讓人把他自己送到我面前,豈不是更省事?
估算了一下腳程,他帶人趕來還要些時候,我便問陸清禾:「你剛才說的當朝駙馬,究竟是怎麼回事?」
3.
陸清禾把舊事從頭說給我聽。
當朝駙馬裴文昭,原本是她父親收養的孤兒。
裴文昭從小聰穎,讀書尤其有天分,幾乎過目不忘。
陸父一直把他當親兒子,自己省吃儉用,也要供他進學。
年少時,裴文昭跪在陸父面前磕頭,發誓有朝一日出人頭地,一定厚報養育之恩。
後來他當真高中,名列三甲,得了探花。
又因為相貌出眾,被永寧公主相中,招作駙馬。
陸清禾原以為,他飛黃騰達後,陸家也能跟著過幾天安生日子。
沒想到裴文昭衣錦還鄉,第一件事竟是逼她做一個養在宅外、見不得光的女人。
那種身份連妾室的名分都沒有。
陸清禾自然不肯。
她已經有了心上人顧淮。
即使沒有,她也絕不會做一個無名無分、見不得光的女人。
軟言哄騙不成,裴文昭便動了強搶的心。
那時他既是新科探花,又頂著駙馬的身份。
別說一個偏僻鄉村,就算到了臨川府,也沒幾個人敢招惹他。
里正羅敬一心巴結,帶著捕手上門,要把陸清禾強送進裴府。
陸清禾知道硬抗不過,只能連夜帶著父親和顧淮逃走。
可他們半路還是被裴文昭的人截住了。
顧淮被他親手打?,又被焚屍揚灰。
裴文昭原想拿陸父的性命逼她低頭,陸父性情剛烈,竟迎著刀鋒撞了上去。
裴文昭抱住養父的屍身,反倒哭得像受了天大委屈。
「你不是一直把我當親兒子嗎?我不過想娶清禾,讓咱們兩家更親近,你為何也攔著我?」
「我明白了。過去那些疼愛都是假的,你心裡從來沒把我當成自家骨肉。」
那時陸清禾原本也想一?了之。
可她還要報仇,只能裝作屈服,暫時答應跟裴文昭走。
她藉口父親新喪,要守孝一年,求他給自己一年時間。
也許是裴文昭心虛,也許他真把陸清禾當成了白月光,竟答應下來。
陸父生前是鄉間郎中,陸清禾自幼跟著他認藥,也學了一身醫術。
她知道一種毒,女子服下後再與男子交合,毒性便會轉入男子體內,不到一刻鐘就會發作。
為了刀裴文昭,她已經把毒配好,只等他派人來接。
聽她說完,我才知道她準備拿自己的清白和性命換仇人的命。
陸清禾抓緊我的手臂,硬要把我推出院門。
「沈大哥,我看得出你不是普通書生。」
「可裴文昭畢竟是當朝駙馬。」
「你今天刀了他的人,就是當眾打他的臉。」
「他最看重臉面,羅敬又是他養的狗,你一個人鬥不過他們。」
「你趕緊離開這裡。」
我被她急切的模樣逗得失笑。
我堂堂冠軍侯,難道還會怕一個靠婚事得勢的駙馬?
走到院門,我又轉身回來,重新坐下。
為了讓她放心,我索性說出身份。
「實話告訴你,我就是冠軍侯。」
「陛下與我自幼相識,朝中不少將領也曾受我教導。」
「你當真覺得,我會怕裴文昭?」
陸清禾滿臉不信,只露出一絲苦笑。
「到了這個時候,你就別逗我了。」
「冠軍侯若真在這裡,身邊怎會連一個護衛都沒有?」
「那樣的人,又怎會被幾個山賊逼得跌下懸崖?」
「真的來不及了,你快走。」
她用力推我,可我傷勢已經恢復七八成。
我站穩雙腳,像釘在地上一樣,任她怎麼使勁也推不動。
我這個人雖算不上寬厚,卻向來有仇必報,有恩也必償。
陸清禾救我一命。
我既說要替她報仇,就絕不能眼看她再去送?。
何況,這件事還牽著我的私心。
我和陛下一起起兵,推翻舊朝,建立大梁,為的就是讓百姓能安穩活著。
如今大梁的女子受了天大的冤屈,卻只能犧牲自己去換仇人的命。
這絕不是我和陛下想要的天下。
無論為公還是為私,我都不會離開。
我說:「那枚合歡引,不必再用了。」
合歡引,合歡引。
藥名聽著纏綿,實際卻是一條有去無回的?路。
男子與服藥女子交合後毒發,女子也會因毒性反噬而亡。
陸清禾若想刀裴文昭,就得先把自己也押上去。
這便是她偷偷配出的毒藥。
她猛地抬頭。
「你怎麼會知道合歡引?」
隨即,她又搖了搖頭,笑得發苦。
「也是,我爹只是個鄉野郎中。」
「他認得的毒,旁人自然也可能認得。」
她眼裡的淚終於湧了出來,一顆接一顆往下掉。
「我當然知道,用合歡引要付出什麼。」
「可我還有別的路嗎?」
「我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子,想替父親和顧淮報仇,除了這個法子,再找不到第二條路。」
我撕下一截乾淨衣袖遞給她,語氣依舊平靜。
「我已經說過,你救我一命。」
「我會替你討回這筆血債。」
院外恰在這時響起雜亂腳步。
一個衣料華貴的中年男人領著十幾個面目兇狠的捕手,大步逼近小院。
他一腳踹開院門。
那雙陰冷的眼從我頭頂掃到腳下。
「就是你刀了週五?」
4.
陸清禾趕緊把我往身後拽,壓低聲音說道:「我拖住他們,你從後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