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奪走穩婆後,我讓沈家絕嗣_第6章 父親猛地後退
父親猛地後退,「你......沈昭寧,你罔顧人倫,泯滅人性!你還敢弒父不成?」
「人倫?」
我嗤笑出聲。
「人倫與人性,那是留給人講的。」
「至於您,也配?」
棍子從他手中掉落,撞在青磚上,
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四周的裴家僕從看著他,像在看一場難堪的笑話。
14.
那日從裴府回去後,父親大病一場。
病癒以後,他像換了個人,日日往府中抬年輕女子,
今日納一名姨娘,明日添兩個通房。
院裡夜夜笙歌,酒氣能飄出半條巷子。
下人都在私下說,老爺這般縱慾,
遲早要將身子耗空。
父親卻像著了魔,還是不停地寵幸新人。
暗衛向我回報時,我便明白了他的心思,「看來他還想折騰出一個兒女,好給自己留後。」
「那可要屬下動手......」
我將小剪子放回桌上,「不必。他愛怎樣折騰府裡那些人,就讓他去折騰。只要盯緊大門,別再讓他禍害外面的年輕女郎。」
他儘管鬧。
那碗絕子藥的效力,我早已親自向太醫問清楚。
從六年前那頓飯起,沈懷章便再沒有做父親的可能。
15.
父親?在一個春夜。
他那時正與新收的妾室同寢,那女子今年才十六歲。
暗衛回報時說,他走得很「急」,
也很「體面」。
紅帳中,他雙眼圓睜,到?都沒有閉上。
或許他一直不明白,沈家為何會斷在他手裡。
出殯那日,我挺著即將臨盆的肚子,
以長女的身份扶靈。
我穿一身素縞,跪在靈前燒了三炷香。
青煙緩緩升起,我望著牌位上沈懷章的名字,
又想起母親?去的那個雪夜。
她的手就在我掌心裡一點點冷下去。
半座府邸之外,東院的哭聲和偏院一聲接一聲的「母子平安」
交織在一起。
我在那座院子裡跪了一夜,
流乾了眼淚,也沒能讓母親的手再熱起來。
如今,那一夜奪走她性命的人,已經全都下去陪她了。
我對著冷清的靈堂輕聲開口,「父親,您看,這場喪禮我為您辦得周全,沒有丟了沈家的顏面。」
「到了下面,您可千萬別往我娘面前湊。她若是看見您,只怕會覺得噁心。」
我起身,撣了撣裙襬上的灰,
走出靈堂。
門外春光正好,顧家的馬車停在臺階下,
顧珩掀起車簾,看樣子有話要說。
我走到車前,他問:「所有事都辦完了?」
「嗯。」
顧月從車窗後探出頭,「姐姐,快上來。」
我踩著下人放好的木凳登車。
車輪碾過長街,顧月揭開窗簾,
嘰嘰喳喳地說起北地戰事,
又說和親人選至今未定,還說今年的春茶似乎比往年更香。
顧珩遞給我一盞熱茶,「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捧著茶盞,望著車外不斷倒退的街景,「我沒有想得那麼遠。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低頭撫著高高隆起的肚子。
裡面的生命即將降生,它只屬於我。
至於它的父親......
顧珩忽然喚我,「昭寧,我......過幾日就要往北地去。你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他看了我一會兒。
我抬頭看他,「表兄去北地做什麼?」
「入軍中歷練。」
我笑了笑,「那阿寧願表兄此去順遂,早日得勝歸來。」
他終於也笑了,輕輕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