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那日，我提錘進了錦衣衛_第5章 他嚇得眼睛發直

他嚇得眼睛發直，癱坐著不敢動。

我嫌惡地屏住氣，把他腰間的錢袋扯下來。

幾個小廝終於回神，抬起主子便跑。臨走還要回頭放狠話。

「你給我們等著，尚書府不會放過你!」

我笑得比他們聲音還大。

「好，我就在城南等著，你們儘管來。」

「尋仇千萬認準沈家長女。我叫沈如意，也是沈承安的長姐，莫要找錯了門。」

圍觀人群散開後，我掂了掂許明遠的錢袋。

裡頭只有幾塊碎銀，合起來約莫十兩。

身上只帶這點錢，也好意思當街搶人。我把銀子全塞給賣豆腐的姑娘。

「你先拿著，近幾日別再出攤，去親戚家避一避。」

「若還有人找麻煩，就到城南千戶所報我的名字。」

姑娘抬起頭，眼睛裡還含著淚。

「多謝沈大人救命。今日若沒有您，我當真不知道會被他們拖去哪裡。」

她那雙眼睛又亮又溼，看得我心裡一飄。

我不由把背挺得更直，朝她擺手。

「不過是順手的事，不必記掛。天色還早，你快回家去。」

她鄭重行禮，抱著錢袋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才想起巡街還沒結束。

城南的糟心事比我預想的多。

仗著家世橫行的紈絝，隔兩條街就能遇上一個。

我索性從街頭打到街尾，把碰上的全收拾了一遍。

每揍完一個，我都報上家門，免得他們日後尋仇認錯人。

8.

轉眼我上任滿了七日。七天裡，我的名聲從城南街頭傳到了街尾。

那些欺負百姓的人躲得乾乾淨淨，夜裡連偷雞摸狗的都少了。

我每日回府，卻總能看見父親和沈承安在廊下唉聲嘆氣。

聽說他們辦差連連出錯，日子很不順。

這倒合情合理。一家人的運道總會此消彼長。

總不能我仕途順暢，他們也跟著一同得意。

我坐在千戶所的公房裡，紫蘇把一塊豆沙糕遞到我嘴邊。

顧硯靠在窗下，捧著話本給我念得抑揚頓挫。

那糕點是賣豆腐的姑娘送來的。

自我救過她以後，她隔幾日便會往門房放一包吃食。

我原先不想收，可東西放下便走，不吃也是糟蹋心意。

城南安穩以後，我也少再親自巡街。

每回出門，百姓都往我手裡塞燒餅、雞蛋和野果。

他們自己不過掙個溫飽，我拿著反倒不自在。

於是我留在所裡，只吩咐下屬遇見棘手的事立即來報。

這樣的清閒日子過了幾天。花箋落進蘇府，我的清閒也到頭了。

石頭跌跌撞撞衝進門，額頭都是汗。

「大人，出大事了!」

「江湖上那個惡名遠揚的採花賊飛葉客，給丞相府的蘇二娘子送了花箋!」

飛葉客的名號，我在懸賞卷宗裡見過。

他原先也是正派門下，輕功天賦極高。

尋常高手追不上他，他便靠這身本領在江湖上出了名。

後來名聲越響，人卻越歪。

他看中誰，先送一封帶香的花箋，再趁夜把人擄走。

他輕功好，易容藏身的本事也不差，過去追捕他的人常常連真實行蹤都摸不到。

這些年受害的女子不少，錦衣衛懸賞榜前五十里一直有他。

偏偏此人還會易容，來去沒有定處，幾次圍捕都叫他逃了。

如今他進了京城，盯上的又是蘇清瑤。

蘇府恰好在我的轄區。我放下糕點，叫人點齊兵器。

這一次，我要親自會會飛葉客。

9.

我帶齊人手，立刻趕到丞相府。蘇府管家早得了吩咐，對我們十分客氣。

「沈大人，我家娘子說過，錦衣衛來了不必通傳，請直接去後院花廳。」

他領我們穿過迴廊。

我剛到花廳門口，一隻茶盞便從裡面砸出來，在腳邊碎成幾片。

緊跟著傳來蘇清瑤惱怒的聲音。

「裴知讓，你那點三腳貓功夫只會添亂，為何還賴在我府裡不走?」

真是冤家路窄。裴知讓居然也在這裡。

他回話時聲音放得又軟又深情。

「蘇二娘子，我實在放心不下你，才想守在你身邊。」

蘇清瑤半點情面沒留。

「我用得著你守?你留下，只會拖後腿。」

「錦衣衛很快便到，這裡有人護著，不勞你費心。」

裴知讓越發著急，一句接一句地勸。

「我已經打聽過，負責此案的是我的前未婚妻沈如意。」

「她脾氣壞又記仇，我當初為你退婚，她說不準會把怨氣撒在你身上。」

裡面靜了片刻，蘇清瑤冷笑出聲。

「裴知讓，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沈百戶退婚，分明是嫌你這副不成樣子的德行。」

「文也不成，武也不成，你哪裡配得上她?她那樣的本領嫁給你，才是真正委屈。」

裴知讓像是捱了一記悶棍，嗓音都變了。

「蘇二娘子，我一片真心待你，你為何要這樣羞辱我?」

「沈如意粗魯又蠻橫，到底有哪裡好?我怎可能比不上她?」

又一隻茶壺從門裡飛出來。

「沈百戶英氣磊落，做事也痛快，你拿什麼同她比?」

「你趁早?心。我絕不會嫁給你，我便是嫁沈百戶，也不會選你。」

門外眾人齊齊低頭，誰也不敢看我。

蘇管家急得滿頭是汗，故意把腳步踏得很重。

「娘子，錦衣衛諸位大人到了。」

花廳裡頓時傳出一聲短促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