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裝失憶後,夫君只護我_第8章 蘇婉寧顧不上滿院賓客
蘇婉寧顧不上滿院賓客,回頭看了一眼屋內,又難以置信地望向院門。
她臉上的驚慌已經把所有偽裝撕開,哪裡還有半分失憶後的懵懂。
蘇婉寧盯著裴景川,終於忘了繼續裝病:「......你早就知道我沒有失憶?」
裴景川答得乾脆:「是。」
她渾身發抖,又問:「今天的一切,也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裴景川眼神冷得沒有溫度:「不,今日這場局,是你自己一步步走進來的。」
然後他當著賓客的面說:「若不是你讓人在我的酒裡下藥,又想把我騙進此屋,借滿堂賓客逼侯府認賬,怎會落到現在?」
直到這時,賓客才知道今日的曖昧聲響來自她自己設下的局。
裴景川沒有替她補全任何藉口,只把她下藥、誘人入院與逼迫侯府認賬的目的當眾揭開。
孟氏腳下一軟,再說不出半句女兒受了欺負的話。
蘇婉寧看著眾人驟然改變的眼神,最後一點理智也散了。
蘇婉寧卻突然尖叫:「憑什麼!」
她徹底撕掉柔弱模樣:「我們一起長大十幾年,婚約更是人人都知道!」
「若不是她,我早就是你的妻子!」
「哪裡輪得到一個商戶之女,佔盡侯府主母的風光?」
滿院譁然,方才還替她說話的人也紛紛後退。
裴景川冷聲提醒她:「當年侯府出事,是安平伯府怕被牽連,主動登門退婚,親手撕碎兩家婚約。」
侯府過去顧念親戚顏面,只任伯府對外聲稱兩人八字不合,從未公開退婚真相。
京中雖然一直有人猜測,卻沒人知道伯府是在侯府最艱難時主動撕毀婚約。
如今這層遮羞布被當眾扯下,孟氏滿臉通紅,再不敢抬頭看周圍賓客。
背信棄義已經足夠難堪,伯府見侯府翻身後又回來算計,更叫人鄙夷。
連剛才替孟氏說話的幾位夫人也悄悄挪開,唯恐被旁人當成同謀。
蘇婉寧踉蹌著後退一步,滿院疏遠的目光比任何斥責都更讓她難堪。
蘇婉寧哭得妝容全花,仍向他伸出手:「景川哥哥,我是真心愛你的,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裴景川看著她,只說:「不。」
他把每個字都說得清楚:「你捨不得的從來不是我,是靖遠侯府的門楣與權勢。」
蘇婉寧仍不肯認:「景川哥哥,我不過做錯了一件事,你為何一定揪住不放?」
她又把矛頭轉向我:「她呢?她不過在你失意時趁虛而入,你對她又有幾分真心?」
婆母氣得發抖,裴明珠已經扶住她,免得她親自動手打人。
裴景川擋在我身前,聲音不高,卻壓住院中所有議論:「舉頭三尺有青天,你以為世上人人都像你一樣忘恩負義嗎?」
「沈棠在我最難的時候陪在身邊,和我熬過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給我的一直是真心。」
他牽著我面對滿院賓客,鄭重道:「我信她、敬她、愛她,心裡從來只有她。」
裴景川說這些話時沒有看旁人,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先前那場汙衊也就此失了最後一點立足之處。
蘇婉寧最後一點僥倖被這句話徹底擊碎,癱坐在地上。
她後來又哭又喊,可在場的人已經無人願意再聽。
她親口承認自己貪圖侯府主母的位置,再想把一切推給失憶,也不會有人相信。
那幾位方才叫嚷得最響的人滿面尷尬,再也不肯替她說一個字。
裴景川沒有再看蘇婉寧,院中的賓客也只剩厭惡與鄙夷。
14.
生辰宴過後,蘇婉寧裝失憶、下藥逼婚的事傳遍京城,安平伯府也成了笑柄。
蘇伯衡與孟氏再無顏留下,很快帶著女兒返回青州,此後沒有再同侯府往來。
從那以後,孟氏母女再沒有出現在侯府門前。
京中原本同伯府走得近的人家也紛紛疏遠,孟氏最想守住的體面,也已經在她精心安排的壽宴鬧劇裡徹底丟盡。
......
當夜送走最後一批賓客,我與裴景川一同回到自己的院子。
桂花香在夜色裡慢慢散開,月光落滿石階,他牽著我在樹下停住。
白日里壓在心上的喧鬧都已遠去,我再回想那些試探與算計,最清楚的仍是他每一次毫不猶豫站到我身旁。
晚風掠過衣角,他低頭望著我,眼神像此刻的月光一樣溫柔。
裴景川用指腹輕輕摩挲我的掌心,低聲道:「沈棠,從前的事都過去了,往後的歲歲年年,我只同你相守。」
我笑著抱住他,把臉貼在他溫熱的?口。
院外仍有下人收拾宴席的細碎聲響,我們誰也沒有急著回屋。
往後的日子還很長,而我們會慢慢把它過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