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裝失憶後,夫君只護我_第7章 裴景川也推掉許多應酬
裴景川也推掉許多應酬,每日回府後便陪我核對名冊、席位和禮單。
我看賬時,他站在旁邊替我暖手;遇到為難之處,他只給意見,從不越過我作主。
全府為宴席忙碌,竹影館裡的蘇婉寧反倒安靜得出奇。
孫院正依舊每隔三日來診一次,每次都說她正慢慢恢復,不能心急。
她眼看我與裴景川愈發親近,也知道再拖下去,所謂失憶遲早會被治好。
我們都明白,她不是放棄,只是在等一個能把事情鬧到所有人面前的機會。
......
婆母生辰那日終於到了,而蘇婉寧留給自己的時間也走到了盡頭。
12.
那日天色清朗,靖遠侯府從正門到內院都換了新燈,車馬從清早起便沒有斷過。
我穿著一身絳紅雲錦禮服,陪婆母站在前廳迎客,逐一照著名冊安置賓客。
管事媽媽各守一處,席面、禮單和回禮都依次送到,沒有半點混亂。
賓客名冊、座次和上菜次序都提前核過數遍,各處管事也清楚自己該守的位置。
裴明珠幫我招呼年輕女眷,婆母則接待幾位年長的老夫人,內外配合得十分順暢。
一些女眷原本暗中猜測我出身商戶,未必撐得住侯府主母的場面。
可親眼見我待人接物,她們的試探漸漸變成真心稱讚。
婆母始終帶著笑,當眾誇我把內宅料理得周全,偏愛之意毫不遮掩。
裴明珠替我擋下幾撥無聊寒暄,趁無人注意湊到耳邊道:「嫂子,你今日壓得住滿堂人,我哥真是撿到寶了!」
我被她逗笑,連日操勞帶來的疲憊也淡了許多。
席間正熱鬧,素荷忽然從外面衝來,臉上全是驚慌。
她還沒站穩就尖叫道:「不——不好了——」
滿堂賓客立刻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素荷跪到婆母面前,哭得肩膀亂顫:「侯夫人,您快去看看吧,世子......我家小姐......」
她故意把話說得含糊,只留下最容易讓人猜歪的兩個稱呼。
裴景川與蘇婉寧從前的婚約,在座的人幾乎都聽說過。
婆母臉色鐵青,連問幾次,素荷都只顧哭,再不肯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孟氏同幾位交好的夫人坐在一桌,暗暗遞過眼色。
其中一人立刻站起來道:「到底出了什麼事,過去看一眼不就明白了?」
另一人跟著附和:「就是。」
第三人故意拖長聲音:「難不成世子與蘇姑娘——」
後半句話沒說完,席間的目光已經全變了。
我上前挽住婆母,仍保持著待客的笑意:「既然諸位都想知道究竟,我們便一同過去看看。」
孟氏和那幾位夫人像怕我們反悔,搶先往竹影館走。
婆母看了我一眼,我朝她輕輕眨眼,她這才壓下怒意,由我扶著跟上。
剩下的賓客按捺不住好奇,也三三兩兩追了過去。
......
竹影館院門大開,正屋卻緊閉著,裡面不時傳出讓人臉熱的喘息與床榻晃動聲。
蘇婉寧嬌軟的聲音隔門傳來:「......景川哥哥,輕些......」
眾人面面相覷,幾乎都認定裴景川趁我忙於宴席,與舊日未婚妻在屋裡私會。
孟氏當即撲到婆母面前:「姐姐,我知道景川心裡一直有婉寧,可他已經成親,如今又哄了我女兒,侯府必須給伯府一個交代!」
她的同伴馬上幫腔:「蘇姑娘好歹是伯府千金,世子仗著她失憶做出這種事,侯府不能這樣欺人!」
另一位夫人接道:「兩人本來就有婚約,既然舊情未斷,娶作平妻不是正好嗎?」
最後那人更刻薄:「同商戶之女並作平妻,豈不是辱沒伯府?真論門第,蘇姑娘才配做正妻!」
她們一人一句,把早已排演好的打算全說了出來。
其餘世家女眷沒有跟著起鬨,只站在旁邊冷眼看這場鬧劇。
我扶著婆母站在院中,始終沒有去推那扇緊閉的門。
屋內的聲音還在繼續,孟氏臉上的悲憤卻藏不住將要得逞的急切。
......
13.
孟氏見婆母始終不表態,轉而撲到我面前哭求。
她擺出低姿態道:「我知道世子妃先進門,可景川既哄了婉寧,還請你高抬貴手,成全他們......」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楚的男聲:「姨母說得對,我確實會成全他們!」
眾人同時回頭,看見裴景川從院外一步步走進來。
方才還急著替伯府定罪的人全都愣住,更多賓客則忍不住去看緊閉的房門,想知道里面究竟是誰。
孟氏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你、你不是——」
裴景川越過她,徑直走到我身邊:「我的夫人從來只有沈棠一人。」
他握住我的手,又朝緊閉的房門看去。
屋裡的曖昧聲也突然停了,短暫?寂後,蘇婉寧驚叫道:「怎麼是你?」
緊接著,屋內傳來一陣慌亂,像有人倉促從床上摔下來。
一聲突兀的「嘩啦」之後,茶具碎在地上,正屋的門也被撞開。
蘇婉寧衣衫凌亂地衝出來,看清院中的裴景川,整個人都僵住了。
屋裡另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也露了面,卻根本不是裴景川。
在場的人都明白過來,孟氏剛才那番逼婚的哭訴從一開始便押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