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裝失憶後,夫君只護我_第2章 孟氏再偏心
孟氏再偏心,也不能說裴景川沒有盡力。
蘇婉寧見他要走,慌忙伸手:「景川哥哥,我心裡害怕,你留下陪陪我,好不好?」
裴景川只答:「不能。」
他平靜地看著她:「表妹眼下需要的是歇息,不是我守在床邊。」
蘇婉寧的眼淚落得更急:「景川哥哥......」
裴景川把話說得很清楚:「往後還是叫我表哥吧,我已有妻室,理當避嫌。」
她像聽不懂似的反問:「避嫌?」
蘇婉寧攥住被角,指節泛白:「景川哥哥,你以前從不會同我避嫌......」
裴景川沒再解釋,只替我攏好披風,帶我離開暖閣。
孟氏追到門邊,終究沒敢繼續攔人。
蘇婉寧的哭聲隔著門追了很遠,裴景川像沒聽見,直到出了聽雨軒才放慢腳步。
出了聽雨軒,他低聲問我有沒有被嚇著。
我搖頭,他便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回程的馬車上,我們誰也沒提蘇婉寧,只聽車輪聲一路往侯府去。
3.
青蘿和紅綃服侍我洗漱時,紅綃先忍不住說了話。
「小姐,我出去問過了,那位表小姐從前同姑爺訂過親!」
她一口氣說完,像怕我只聽見一半便先難受起來。
青蘿在旁邊連使了幾次眼色,紅綃卻根本沒有看見。
我從未主動問過這段舊事,便沒有打斷她,只等她把來龍去脈講清楚。
她說到兩家親緣時語速極快,到了退婚那一段,反而替我生了滿肚子氣。
紅綃雖性急,卻分得清聽來的事實和自己的猜測,沒有把兩者混在一起。
紅綃越說越替我委屈:「她和姑爺自幼一起長大,兩家早定過婚約,人人都說他們郎才女貌,只等及笄便成親。
」
我聽完只應了一聲:「我知道。」
紅綃往門外看了看,又湊近道:「還有呢,小姐。」
她壓低了嗓子:「這次落水也很蹊蹺。」
紅綃把打聽來的經過都說了:「三日前,她獨自在湖心亭落水,當時四下沒有下人,醒來便忘了所有人,唯獨還記得姑爺。」
青蘿要沉穩些,剛要攔她,她又道:「事情巧成這樣,只怕......」
我讓她們退下,屋裡安靜以後,那些舊事卻一直在我腦中盤旋。
夜深時裴景川回房,見我還坐在燈下,便在我身邊停住。
他先問:「怎麼還沒歇著,是在等我?」
我抬頭看他:「公爹和婆母叫你過去,說了什麼?」
裴景川在我身邊坐下:「他們怕我因舊人失了分寸,慢待你,好生訓了我一回。」
他迎著我的目光,主動道:「沈棠,兩家退婚以後,我與她便只是尋常親戚,再沒有私下來往。」
他沒有半點回避:「從前沒有,如今沒有,往後也不會有。」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也沒有避開。
我把手放進他掌心:「我信你。」
退婚那日的決絕,他並沒有拿來替自己邀功。
他只把今後說得清楚,也把選擇放在我面前。
裴景川伸手覆住我的手背,掌心乾燥而溫暖。
燭火落進他眼裡,清楚得沒有半點躲閃。
我心裡那根繃著的弦慢慢鬆開,反手握住了他。
次日天剛亮,孫院正依約去了安平伯府。
診治持續了大半日,伯府卻沒有傳來明確結果。
傍晚時,孫院正先回靖遠侯府,與裴景川在書房談了許久。
沒過多久,孟氏便帶著蘇婉寧登門。
母女二人一個哭得眼腫,一個滿面愁容,徑直去了婆母的正院。
丫鬟來請我時,只說孟氏要侯府給個安置辦法。
我換了衣裳,才走到廊下,便碰見匆匆趕來的裴景川。
他神色不見意外,顯然早就料到她們會來。
我看得很清楚,他眼底沒有心軟,只有等候已久的冷靜。
4.
裴景川先吩咐青蘿和紅綃:「替夫人換件厚些的衣裳。」
他隨後看向我:「我在外面等你。」
紅綃一邊替我更衣,一邊氣得臉都紅了:「這分明是得寸進尺,仗著生病便來纏姑爺!」
青蘿忙壓住她的手:「小聲些,隔牆有耳。」
我們還沒進正院,便聽蘇婉寧喚道:「景川哥哥!」
紅綃性子直,青蘿辦事穩,平日說幾句便會自己消停。
今日我卻沒有心思勸,只加快腳步去了正院。
堂中氣氛沉悶,蘇婉寧靠在孟氏身邊,眼睛哭得通紅。
我看了那母女二人一眼。
她今日換了比在伯府時更素淨的衣裳,頭上也只簪一支白玉釵,越發顯得柔弱可憐。
可每逢眾人說到退婚舊事,她的哭聲都會恰到好處地蓋過最要緊的話。
婆母坐在上首,裴景川在她右側,神情像早已有所預料。
我才進門,他便起身迎來,伸手牽我過去。
孟氏看見這一幕,臉色更加難看。
裴景川看著蘇婉寧,先問:「表妹還記得我昨日說過什麼嗎?」
蘇婉寧咬了咬唇,低聲改口:「......表哥。」
裴景川沒有立刻答話,裴明珠先從屏風後走出來。
孟氏立刻護住女兒:「她到底是你表妹,又病著,你非得這樣刺激她?」
她轉而埋怨裴景川:「你從前不是這副樣子,如今有了新人,便把舊人都忘了。」
裴明珠冷笑道:「姨母這話,我可不愛聽。
」
她上前一步:「當初侯府出事,是誰急著同我們撇清關係?」
「我哥最難的時候,又是誰把婚書退回來,從背後捅他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