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裝失憶後,夫君只護我_第4章 丫鬟們都在旁邊
丫鬟們都在旁邊,我臉上一熱,拍他肩膀道:「快放我下來,人都看著呢。」
他抱得更穩:「不放,我們是夫妻,還怕她們看麼?」
青蘿和紅綃低頭忍笑,很快把院門合上。
裴景川把我放到榻上,握住我的手問:「方才是不是不舒服?」
他低頭摸了摸我的指尖:「我見你一直攥著袖口。」
那點細微的動作,連我自己都沒有留意。
我如實答道:「只是有些意外,並沒有不適,我信你。」
他的神色仍有歉意:「讓夫人面對這些糟心事,終歸是我的不是。」
我搖頭道:「既然嫁進侯府,做了你的妻子,本就該同你一起擔事,談不上委屈。」
說到這裡,我終於問出心中疑惑:「我只是好奇,夫君準備怎麼了結?」
裴景川替我揉開攥得發紅的掌心:「不必由我親自動手。」
他眼裡沒有半分猶疑:「她能裝一時失憶,卻裝不了一輩子的性情。」
我猛然明白過來:「夫君早知道她是裝的?」
他沒有立刻答,而是取過暖爐,塞進我微涼的手中。
窗外暮色漸深,他安靜坐在我身邊,像是在等我把所有疑慮問完。
7.
裴景川終於點頭:「嗯。」
他解釋道:「落水來得蹊蹺,失憶也蹊蹺,樣樣都太巧,反而顯得刻意。」
「孫院正昨日告訴我,確有選擇性失憶,卻不會讓人成了稚童,還只認識一個人。」
「院正已經答應配合,表面替她慢慢診治,等她自己露出破綻。」
我這才徹底明白:「難怪夫君肯讓她住下,原來早有把握。」
裴景川握著我的手,緩聲道:「原本我不想理她。」
「可她今日敢登門,明日便會再換一個法子。」
「與其讓她時時到你面前添堵,不如引她自己走出來,趁這次斬草除根。
」
我仍有一處不解:「若她一直裝下去呢?」
他笑了笑:「夫人放心,她忍不了太久。」
蘇婉寧搬入竹影館後,最初幾日確實十分安分。
她每天派素荷去問裴景川是否得空,得到的答覆始終是忙。
孫院正隔幾日便來一次,藥方照開,卻從不讓她離開偏院。
每次診治後,院正都只說她的身子正漸漸好轉,過些日子便能恢復。
裴景川照常讓人給竹影館送藥,卻仍舊拒絕蘇婉寧一次又一次的求見。
我與裴景川照常用飯、看書、理事,像府中根本沒有多出一個人。
第五日午後,陽光難得明亮,我帶青蘿和紅綃在庭院裡曬書。
裴景川下值早,換過衣裳便坐在廊下幫我整理舊卷。
他剛替我拂去書頁上的灰,身後便傳來一聲輕喚:「表哥。」
裴景川放下書,淡聲問:「表妹怎麼出來了,不在院裡靜養?」
蘇婉寧披著單薄外衣,站在廊外道:「我在屋裡悶得心慌,幾日沒見表哥,便想來看看。」
她的目光落在我們捱得很近的手上,遲疑道:「表嫂......每日都陪著表哥嗎?」
裴景川自然地替我壓住被風吹起的書頁:「當然,沈棠是我的妻子,我們本該朝夕相伴。」
蘇婉寧的臉色微白:「可我記得,從前表哥身邊從來只有我。」
他沒有給她留餘地:「那是從前。」
裴景川站起身,明明語氣平靜,卻把界限劃得清楚:「如今我已經成婚,表妹縱然失憶,也不該連規矩禮數都忘了。」
蘇婉寧眼裡蓄滿淚:「表哥是不是已經厭棄我了?」
「你若真想養好身子,就回去安心歇著,日日執念不休,神醫也治不好。
」
她向前一步,聲音越發可憐:「我只要表哥陪我。」
裴景川神色冷淡:「我說過,我不是大夫,治不了你。」
蘇婉寧盯著他半晌,終於低下頭:「原來......表哥當真一點舊情都不肯留。」
她轉身時,眼底那點怨毒從我身上掠過,快得像錯覺。
素荷扶她離開庭院,走出很遠,她才回頭看了一次。
裴景川沒有看她,只問我哪幾卷書還需要收進箱中。
這般冷待持續了數日,蘇婉寧的耐性果然一點點耗盡。
她來侯府就是為了重新奪回裴景川所有的注意,養病只是藉口。
可侯府上下都聽世子吩咐,她在竹影館裡再哭,也無人替她把人請來。
越是得不到回應,她越會忘記自己還在扮演一個心智受損的病人。
8.
那日裴明珠約我出門挑生辰宴要用的布料。
馬車已經候在府門外,蘇婉寧卻帶著素荷堵在必經的迴廊上。
她先朝裴明珠笑道:「明珠,你們要出門嗎?」
裴明珠看見她便沉下臉,低聲嘀咕:「真晦氣。」
蘇婉寧像沒聽見,仍擋在路中,裴明珠直接道:「你自己不會看?明知我們要走,還攔在這裡做什麼?」
蘇婉寧眼圈發紅:「明珠,我們從前不是最要好嗎?是不是有人挑撥,你才這樣誤會我?」
她說話時若有若無地看我,意思再明白不過。
裴明珠立刻擋到我面前:「少往我嫂子身上潑髒水!」
她氣得冷笑:「是,我以前同你好,可那時是我瞎了眼!」
蘇婉寧臉上的柔弱終於有了一絲裂縫。
裴明珠壓了許久的話全湧出來:「你和我哥兩小無猜,你想要什麼,他總會想法子替你尋來。
」
「你們訂親那日,他那樣端方自持的人竟喝醉了,我知道他是真心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