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裝失憶後,夫君只護我_第5章 她逼近一步
」
她逼近一步:「他待你一心一意,你又是怎麼回報的?」
「侯府剛出事,你便迫不及待同我哥撇清關係!」
「你還記不記得,我當時是怎麼求你的?」
回憶像被她這句話猛地扯開。
兩年前,侯府一夜敗落,公爹被押入獄,婆母病倒,裴景川四處奔走。
尚未出閣的裴明珠獨自去了安平伯府,捧著那紙退婚書求蘇婉寧再等一等。
她在伯府門前站了很久,連院門都沒能進去。
後來蘇婉寧終於出來,卻隔著臺階冷冷道:「裴明珠,你家現在是什麼處境,自己不清楚嗎?往後別再來我家,免得連累我們!」
那時的裴明珠還抱著最後一點希望:「表姐,我父親是被冤枉的,也許用不了多久便能出來!」
她追著蘇婉寧求道:「我哥已經夠難受了,正是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們多年的情分,難道真能說丟就丟嗎?」
蘇婉寧沒有被她說動,只讓門房把人趕走。
如今她站在侯府迴廊裡,卻像那場背棄從沒發生過。
裴明珠眼睛發紅,仍??咬著牙,不肯在她面前掉淚。
我挽住小姑的手,把她往府門方向帶。
蘇婉寧沒有再攔,臉上的可憐也已經淡得看不見。
她盯著我們的背影,顯然已經明白,裴明珠絕不會重新站到她那邊。
馬車駛出侯府後,我才替裴明珠掖好被風吹亂的衣領。
她方才罵得痛快,此刻手指卻還在發抖,顯然又想起自己當年站在伯府門前求人的狼狽。
我沒有勸她立刻釋懷,只陪她安靜坐著,等那陣壓了兩年的難受自己過去。
她靠在我肩上,許久沒有說話。
那些舊日的羞辱並沒有因侯府翻案而消失,只是終於有機會被擺到蘇婉寧面前。
而我也第一次真正看見,裴景川當年遭遇的背叛有多徹底。
9.
當年的蘇婉寧站在伯府高階上,半點遲疑也沒有。
她冷聲反問:「你說冤枉就是冤枉?拖了這麼久,為何還是沒有一點起色?」
「我還聽說,姨丈已經要被流放了!」
裴明珠臉色慘白,她卻繼續道:「我和裴景川已經退親,同你們家再沒有半點關係!」
「你再來糾纏,就別怪我讓下人把你攆出去!」
回憶中的門轟然關上,也把兩家多年的往來關得乾乾淨淨。
如今侯府翻案,裴景川成了京中最年輕的世子之一,她又重新想起所謂情意。
馬車搖晃著向前,我卻總想起她方才望向我的眼神。
她看我時毫無懼色,眼裡只有東西被人奪走後的不甘。
我們走遠後,蘇婉寧仍站在迴廊下,眼裡的嫉恨再也藏不住:「我是伯府千金,也是景川哥哥從前放在心上的人,一個商戶之女,憑什麼同我爭?」
她想起婆母的冷淡與裴明珠的輕蔑,越說越狠:「等我做了靖遠侯府的主母,你們都得低頭求我、討好我!」
她想用一次失憶抹掉當年趁火打劫的事。迴廊下沒有人回應她,只有那兩句壓不住的怨恨清楚落了下來。
裴景川是否快樂不在蘇婉寧考慮之中,她只在意誰能坐上侯府主母的位置,受眾人奉承。
回府後,裴明珠仍為舊事悶悶不樂。
我猶豫片刻,還是問她:「明珠,你哥從前對蘇婉寧很用心嗎?」
她一下坐直了身子:「嫂子,是不是我剛才說錯話了?」
裴明珠急得拍自己的嘴:「都怪我這張嘴,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我敢保證,他們退親以後,我哥從沒私下見過她,更不可能舊情未了。」
她握住我的手,認真道:「侯府最艱難的時候,是嫂子不顧一切嫁進來,我們全家都記著。」
「你們成婚以後,我哥怎麼待你,你自己一定感覺得到。」
「嫂子,他現在心裡只有你,你千萬別讓蘇婉寧挑撥了。」
我勉強笑了笑:「明珠,我沒有怪你,也不是不信你哥,我只是......」
話到這裡,我卻不知道該如何說完。
我從沒嫉妒過一個已經退婚的女子,卻會為裴景川曾經那樣用心而發酸。
他替蘇婉寧找過她想要的每一樣東西,也曾因定親歡喜到失了分寸。
那些事都發生在我認識他以前,本不該成為他的錯。
可人的心從來不聽道理,我越提醒自己不要介意,越能看見那段舊情留下的影子。
裴明珠陪了我許久,見我不願再談,只好先離開。
夜色落下後,我仍坐在妝臺前,手裡握著梳子,卻半晌沒有動作。
我第一次問自己,裴景川娶我時,心裡是不是還留著一個蘇婉寧。
這一點懷疑很輕,卻像細刺紮在那裡,讓人無法裝作不存在。
10.
裴景川回房時,我剛洗過頭,長髮還溼著。
他從青蘿手裡接過棉巾,讓丫鬟們都退了出去。
我坐在鏡前,他站在身後,一點點替我擦乾髮梢。
銅鏡裡的人眉目清俊,肩背挺拔,低頭時神情專注得像在處理極重要的事。
他沒有急著開口,先把我打結的一縷頭髮慢慢理順。
等屋裡只剩我們,他才道:「明珠都告訴我了,她很自責,不該一時多嘴。
」
我垂下眼:「不怪明珠,是我自己心眼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