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兩塊九_第1章 校門口擺的花攤被丈夫僱人砸爛後
校門口擺的花攤被丈夫僱人砸爛後。
我捧著一束白玫瑰,去了養女的畢業禮。
身為教授的他正替她整理學士帽。
兩人肩貼著肩準備拍照時。
我摁開腰間的擴音器:「一夫兩妻,師生一被窩,白玫瑰兩塊九,算我替二位隨份子。」
在一圈大學生呆愣的神情中。
向來從容的他,又一次變了臉色。
1.
像那晚,我第一次撞破他的背叛。
那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個週五。
祁望川開完組會回家,剛進門便捂著胃倒了下去。
我扶他時,聞見他外套上濃重的牛油辣鍋味。
祁望川胃一向不好,辣椒幾乎從不沾。
我給他的助教打電話,問過才知道,研究小組當天多了一名學生。
祁望川陪那個學生去吃了重慶火鍋,點的還是她喜歡的重辣鍋底。
我壓住疑心,只對助教交代:「沒別的事,你老師經不起辣,以後聚餐別再由著他吃這些。」
助教在那頭遲疑片刻,聲音低了下去:「師母,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講,姜晚晴根本不夠進組資格。」
那一瞬,我腦中冒出一個很難看的猜測。
祁望川還躺在床上,胃痛讓他睡著時都皺著眉。
我和祁望川結婚多年,他的手機密碼、習慣和藏東西的地方,我全知道。
鎖屏輕易就開了。
組內的大群看不出異常,真正刺眼的是他和姜晚晴單獨留下的幾句聊天。
祁望川先提醒她:「下回組會不許再睡。」
姜晚晴回得很快:「內容那麼悶,我當然困呀。下回我盯著老師看,肯定醒著。」
他答:「可以。」
她順勢撒嬌:「總叫祁老師把你喊老了,我改叫小祁老師,或者望川哥哥,好不好?」
祁望川沒有制止:「你高興就行。」
最後跟著一條訊息:「啾咪,給你比心。」
我拿自己的手機找出姜晚晴的頭像,兩張臉嚴絲合縫地對上。
?口那團氣堵在那裡,吐不出,也壓不下。
天色暗下來,祁望川終於醒了。
我把溫水遞到他手邊,手機螢幕也擺在一起。
他昏睡這段時間,姜晚晴又發來兩條。
一條問:「小祁老師,明天還陪我去吃火鍋嗎?」
另一條更放肆:「論文寫不出來,你替我寫好不好?我可以大方一點,讓你掛第二作者。」
她只是大四學生,連研究生都沒考,卻被塞進祁望川帶的碩士組。
我沒有吵,只把要求說清楚:「讓她退出去。她什麼都不會,只會耽誤其他人的進度。」
我又補了一句:「現在停下,我可以當作沒看見。」
二十年的感情擺在那兒,我還想替他留最後一點體面。
祁望川盯著發亮的螢幕,沒有解釋。
他瞇起眼,像第一次認真估量我。
他叫我:「蘇棠。」
接著慢慢說:「如果不是我娶你,你到今天也不過是個擺攤賣花的。」
2.
我一直很會做祁望川想要的賢妻。
第二天,我照他的話把頭髮紮起。
我去了清大門口擺花攤。
每束花的包裝紙上,都印著他和姜晚晴的聊天截圖。
這些年我常往學校送花,不少師生認得我。
攤車才停穩,一個上過祁望川課的男生就擠了過來。
他看了看包裝紙,小心問:「師母,您怎麼忽然出來擺攤,是不是和祁老師鬧矛盾了?」
我遞給他一束開得最好的白玫瑰:「沒什麼,你們老師打算在外面再養一個家。」
我替花束理好紙邊,笑得很客氣:「年輕姑娘開銷大,我怕他一個人的工資養不起,所以來幫忙。
」
我沒遮掩自己的惡意,句句都往祁望川和姜晚晴最怕見光的地方戳。
一天不到,教授和小徒弟的閒話就傳遍了校園。
第二回出攤時,幾名混混突然衝過來,把鮮花連同攤車踩得稀爛。
領頭的人臨走前衝我抬下巴:「大姐,有人叫你適可而止,別把路走絕。」
可惜,我從來不是聽勸的人。
我先去保衛處哭,又一路哭進校長辦公室,最後當著他們的面撥了市長熱線。
祁望川當天就被叫去談話。
晚上,他沒有留校,很早便回了家。
進門後,他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蘇棠,到這裡該停了。」
我笑了一聲:「這才剛開場。祁望川,你敢做那種髒事,現在倒知道怕?」
他眉間全是不耐煩,長長嘆了口氣。
他說:「你不把事情鬧成這樣,我們原本還有得談。」
隨後,他用失望的眼神看著我:「這段婚姻真走到頭,也是你一步步逼出來的。」
他把背叛做了,把責任卻推給了我。
二十年的婚姻裡,出軌的是他;如今站在道德高處責備我發瘋的,還是他。
我氣得聲音發緊:「是我逼你和別人上?的嗎?」
祁望川冷笑:「你忘了,姜晚晴是誰親手領進這個家的?」
胃裡猛地翻上來一陣噁心。
那個女孩是我長期資助、後來收養的人。
近十年,我把她當親女兒一樣養大。
我看著面前的男人,只剩下一句話:「祁望川,你真叫我噁心。」
那晚,我們第一次從彼此眼裡看見徹底的陌生。
祁望川連夜搬了出去,姜晚晴跟他一起走。
3.
我站在臺下,平靜看著祁望川。
我早就告訴過自己,他們今天休想體面收場。
保安正往我這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