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兩塊九_第2章 清大畢業典禮又逢百年校慶
清大畢業典禮又逢百年校慶,現場本就擠滿了記者。
學生的手機、媒體的鏡頭,這會兒全對著我和臺上的兩個人。
祁望川拽住我,把我帶進教職工休息室。
他先壓著嗓子叫我:「蘇棠。」
臉上的慌張只閃了一下,他又擺回祁教授慣有的從容:「你清不清楚今天是什麼場合?非要在這裡鬧?」
我當然清楚。
百年校慶來了許多已經進入商界、政界的知名校友。
還有一位能決定祁望川能否升任副校長的關鍵人物。
那位關鍵人物是賀老。
賀老是兩院院士,我和他一家卻因一束玫瑰結緣。
多年前的七夕,他忙研究忘了回家,氣得妻子離家出走。
兩位老人站在我的攤前,為最後一束玫瑰拌起嘴。
我把花送到賀夫人手裡,替賀老撒了個善意的謊:「這束花是您先生早早託我留下的,他一直惦記著您。」
人哄好了,來往也就沒斷。
賀夫人愛花,賀老每週都會來買一束帶回家。
後來某個傍晚,一個醉漢無緣無故砸我的花攤,還揚拳打人。
替我攔下拳頭的,正是祁望川。
他不會打架,臉上很快掛了彩,卻硬是把醉漢趕走。
我請他留下,幫我一起收拾滿地狼藉。
賀老恰好按時來買花。
一老一少就站在破爛的攤子邊,從研究聊到治學,越說越投機。
賀老最後才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正是本校碩士生。
他破了從不收徒的規矩,把祁望川帶在身邊。
從那以後,替賀老買花的差事交給了祁望川。
起初每週一次,後來兩三次,再後來幾乎天天來。
他替賀夫人買玫瑰,也會替我挑紫羅蘭。
那是我最喜歡的花。
研究生畢業並獲准留校那天,他抱著一大束紫羅蘭來到攤前。
我看著花,故意逗他:「祁同學這是學成了,準備來搶我的生意?」
他沒有接話,而是單膝跪下,向我求婚。
後來的日子順理成章。
婚後我在家寫小說,祁望川才知道我也是文學系畢業。
擺花攤是副業,因為寫小說這條路實在太擠。
如今花還開著,人已經爛透了。
值得慶幸的是,我一生只踩中這麼一個坑。
現在從頭再來,並不算遲。
4.
他讓我出去替他們圓謊。
我會讓你們把臉丟盡。
祁望川眉間壓著怒氣:「蘇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出去把剛才的話解釋清楚。」
我聽得想笑。
在這段被背叛的婚姻裡,最該憤怒的人本來是我。
可我沒有縮在角落裡哭,而是讓傷害我的人一起難堪,他們便順勢把自己裝成受害者。
我問:「你希望我怎麼解釋?」
我盯著他的眼睛:「告訴外面的人,我收養的女孩背叛了我?」
我接著問:「還是告訴他們,我的丈夫睡了名義上的養女和學生?」
歲月確實偏愛祁望川,二十年過去,他眉眼仍舊端正俊朗。
只是這張曾讓我心動的臉,此刻只讓我反胃。
他皺起眉:「蘇棠,懂得收手,對誰都好。」
又是讓我收手。
可他們給過我什麼好處?
丈夫冷眼相向,養大的姑娘爬上他的床,兩個人還合起夥來羞辱我。
我擦掉笑出來的眼淚:「祁望川,你沒有資格勸我。」
?口那團氣終於炸開。
我扯住他的院士服,裡面露出的襯衫異常眼熟。
姜晚晴曾拍過照片,說那是她送給男朋友的禮物。
原來他們開始得比我猜的還早。
我揪緊衣領:「祁望川,我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姜晚晴。」
我把聲音抬高:「我受了委屈,從來不會自己吞。我要她的親生父母和所有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睡了名義上的養父。」
祁望川臉色驟變,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骨頭被他捏得生疼,他厲聲問:「你究竟做了什麼?」
我疼得笑出聲:「我還能做什麼?」
我貼近他,一字一句說:「我現在只想讓她?。」
外面的臺上忽然傳來更大的喧譁。
祁望川鬆開我,慌忙衝了出去。
一名中年女人正騎在姜晚晴身上,邊打邊罵:「不要臉的賤貨,專門勾引別人丈夫!」
巴掌一下接一下落下。
5.
薑母的巴掌落得又快又脆。
保安們一時都愣在旁邊。
姜晚晴臉頰腫起,學士服也被扯開,露出裡面那件她前幾日拍給祁望川看的衣服。
終於有人回神,大喊:「還看什麼,趕緊把人分開!」
保安上前時,薑母並沒有反抗,乾脆地鬆了手。
她和我對上視線,我輕輕點頭。
這就夠了。
下手不重,連輕微傷都難鑑定出來。
但在畢業禮和百年校慶上挨這一場打,小三的名聲會比巴掌印留得久。
她原本光亮的前程,已經裂開了口子。
我?中的鬱氣總算散去一些。
祁望川把姜晚晴護進懷裡,看我的眼神像結了冰:「蘇棠,你做得太過了。」
我反問:「她敢做小三,還怕挨幾巴掌?」
他抱起人就要走,我在背後提醒:「祁望川,你今天這樣把她抱出去,你們再也洗不乾淨。
」
他的腳步停了一瞬,卻沒有回頭。
他說:「這難道不正合你的意?」
又說:「你不就是想讓所有人認定我背叛了婚姻,認定我和晚晴相愛?」
最後,他丟下一句:「好,現在你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