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兩塊九_第4章 他們既然追着要證據
他們既然追著要證據,我便替他們把證據送到鏡頭前。
記者紛紛俯身拍攝。
祁望川一邊護人,一邊伸手擋照片,忙得顧不過來。
他咬著牙吼:「蘇棠!」
我沒興趣同他爭,轉頭問旁邊的記者:「剛才那一巴掌拍全了嗎?」
對方愣愣地點頭。
我笑著叮囑:「記得傳我一份。」
這樣的喜事,本來就該讓全網一起看。
7.
賀老出面,才讓祁望川肯來見我。
當初這樁婚姻是因買花結下的緣,賀老夫婦一直把它當作得意事。
這些年又是賀老親手扶祁望川走到如今,無論公私,他都不願我們鬧到無法回頭。
酒桌上,老人先開口:「小祁,看在我的臉面上,那個女學生的事就停在這裡。」
他又勸:「你回去和蘇棠把日子過好。」
祁望川一口喝光杯中的酒,把空杯倒扣在桌面。
他對恩師說:「賀老,這些年的栽培,我記著。」
緊接著,語氣卻硬起來:「可我能走到今天,並非全靠您的面子,我有多少能力,您也知道。」
他連基本的尊重都懶得裝:「您身體本來就不好,不該管的事別再管。」
甚至又補了一刀:「手裡那些該放的權,也該早點放掉。」
賀老氣得手指發抖。
祁望川匆匆離席,只因姜晚晴剛發來一段撒嬌語音:「小祁老師,我餓了,想吃你做的菜。」
他對她倒是真上心。
賀老拍著桌子罵:「這混賬東西,沒有我一步步提攜,他能有今天?」
我扶住老人替他順氣,也告訴他,我已經不稀罕祁望川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嘆道:「是我當初看錯了人。」
我沒有接話。
真正先看錯的其實是我。
我被祁望川那張俊朗的臉打動,早在賀老之前便知道他是清大的學生。
也是我故意多留了他一會兒,才讓他等到賀老來買花。
我親手把他送到了那條上升的路上。
賀老勸我:「蘇棠,和他離了吧。我這把老骨頭還有幾分臉面,沒人敢當著我欺負你。」
我搖頭:「我現在不能離。」
老人急得瞪我:「你怎麼還犯傻?這種男人有什麼值得你耗一輩子?」
我把話說?:「我不能離婚。」
我解釋:「現在放手,他們就能舒服地過日子,我餘生都咽不下這口氣。」
最後,我把真正的打算告訴他:「我要祁望川先身敗名裂。」
8.
當晚,他把姜晚晴領回了家。
祁望川用通知的口氣說:「晚晴身上有傷,需要休養,宿舍住著不方便,我決定讓她睡你的房間。」
我抓起手邊的花瓶,直接朝他砸過去。
瓷片在地上炸開,其中一塊擦破了他的臉。
姜晚晴發出尖叫,我踩著碎片走近。
我說:「祁望川,我不是你請來的保姆,這是我家,憑什麼讓我給小三騰房?」
姜晚晴急忙去看他臉上的血,還不忘控訴我:「蘇棠,不就是借一個房間嗎,你有必要下這麼重的手?」
她擺出委屈的樣子:「我和小祁老師清清白白。只要你們一天沒離婚,我本來就不願踏進這裡。」
然後又把責任推回來:「如果你沒公開那些照片,也沒去學校鬧,我怎麼會被同學排擠?」
年輕學生還願意相信是非,她在宿舍待不下去並不奇怪。
我理了理散開的頭髮:「姜晚晴,當小三沒有你想得那麼輕鬆。」
我提醒她:「從你爬上他床的第一天,就該料到後果。
現在這點,遠遠不夠。」
她臉一下紅了,眼淚掛在睫毛上。
祁望川擋到她面前,沉聲喝止:「夠了。」
他維護她:「我們走到這一步,和晚晴沒有關係。」
再看向我時,眼中滿是責怪:「蘇棠,是你變得不可理喻。」
我幾乎要被氣笑。
犯錯的人想把整口鍋扣到我頭上。
我問他:「我究竟變了什麼?」
我替他列選擇:「是不夠像她那樣溫柔聽話?」
再列一個:「還是我不再年輕,不能讓你找回所謂青春?」
我看著他的眼睛,把每個字都說清:「祁望川,你既捨不得偷來的新鮮,又想我替你守著家。」
他臉色鐵青,只扔下一句:「蘇棠,你已經瘋了,根本沒法講理。」
我的確早就瘋了。
從他背叛婚姻,還反過來誘導我自責那一刻起,我便不打算做溫順的受害者。
我會拖著他們一起往下掉。
為了刺激我,那晚他們住進客房,折騰到天亮。
房間隔音不差,姜晚晴仍故意叫得整棟房子都能聽見。
而我坐在臥室,完整看著家裡的監控畫面。
他們主動把證據送到手裡,我當然不能辜負。
明天,我會回他們一份更大的禮。
9.
天亮後,姜晚晴穿著薄裙來招惹我。
她故意露出昨夜留下的痕跡,笑著說:「蘇棠姐,你又沒化妝,看起來真叫人沒胃口。」
她裝模作樣嘆氣:「以前小祁老師天天面對你,我都替他心疼。」
我抬手扇在她左臉上,紅印立刻浮起。
我告訴她:「別在我家咯咯叫,一早吵得我眼睛疼。」
她剛吸氣準備哭,我反手又補在右邊。
兩邊對稱,終於順眼。
姜晚晴捂著臉撲進祁望川懷裡:「小祁老師,她又打我,你要替我討公道。
」
祁望川皺眉看過來。
二對一不划算,我很識時務地走了。
後來在學校碰見,他的眉頭仍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