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兩塊九_第3章 兩人離開後
」
兩人離開後,學生被保安陸續疏散。
有人同情我,也有人困惑,還有人怪我毀了典禮。
這一場看起來只讓姜晚晴出了醜,卻讓所有人看見祁望川有多在意她。
我失了丈夫,婚姻也成了笑話。
剛才的撕打裡,薑母臉上同樣被抓傷。
她弓著揹走到我面前,笑得十分討好:「祁太太,您要我辦的事辦妥了,就是我兒子讀書的事......」
我說:「答應你的資助不會少,放心。」
薑母的小兒子剛上高中。
姜晚晴並非她親生,而是姜父和村裡一個寡婦生下的孩子。
所以她從小被薑母苛待,吃過不少苦。
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只有十歲。
姜家想讓她退學進廠掙錢養家,她在我去學校做資助時跪到我面前。
那雙眼睛裡全是不肯認命的勁,她想讀書,想離開山裡。
我從她身上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己。
如果當年有人願意拉我一把,我的人生也許不會走得那麼艱難。
因為這點相似,我替她撐傘,想給她一個明亮的將來。
得知她的身世,又聽說她睡在豬圈旁邊,我給了薑母一筆錢,把她帶回自己家。
十多年裡,我們沒有血緣,卻過得像母女。
祁望川和任何人出軌,我都未必會這麼瘋。
偏偏那個人是被我當女兒養大的姜晚晴。
發現曖昧聊天的當晚,她穿著暴露的睡衣走到我面前炫耀。
她說:「蘇棠,這些年你是養了我,可家裡的錢還不都是小祁老師掙的?」
她把我從頭看到腳,滿眼鄙夷:「你現在這個樣子太倒胃口,我真替他委屈,以前吃得那麼差。」
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她捂著臉哭著去找祁望川告狀。
看著發紅的掌心,我除了痛,竟還嚐到一絲痛快。
原來只有他們難受,我才能喘得過氣。
既然是我把她從深坑裡托起來,也可以由我把她送回去。
很公平。
6.
祁望川在醫院守了她整整三夜。
幾天後,薑母的兒子哭著給我打來電話。
他開口便求:「蘇阿姨,我實在找不到別人了,求您救救我媽。」
聽完他斷斷續續的講述,我才把事情拼起來。
姜晚晴報警驗傷,報告被做成了輕傷二級,薑母一早就遭到拘留。
祁望川的人離開前還暗示,只要薑母供出背後的指使者,事情便有轉機。
男孩抽泣著轉告我:「我媽讓我跟您說,她絕對不會把您供出去。」
我安慰他,也保證薑母不會有事。
祁望川動她,不過是刀雞給我看。
果然,他的電話很快到了。
他說:「學校已經安排好了,下午你來記者招待會,把所有誤會當眾澄清。」
他接著施捨般補充:「如果你需要一張精神疾病診斷證明,我也能替你辦。」
看來校方準備保住這位有成績的教授。
我笑得很低:「我要是不照辦呢?」
電話那頭的怒氣壓了又壓。
祁望川警告:「蘇棠,別逼我把最後的情分也用掉。」
他仍把自己當體面人:「我不想和你真正撕破臉。」
我們難道還算和平?
眼淚被我笑了出來。
最後,我還是同意出席。
趕去會場的路上,手機不停推送這場釋出會的預熱新聞。
其中一條寫著:「清大教授與學生的傳聞另有隱情,原配因嫉妒蓄意造謠?」
第二條更熱鬧:「教授夫人將當眾下跪,向無辜女生賠罪。
」
第三條則把我寫成惡人:「名為養女,實為出氣筒,教授妻子多年虐待受助生。」
會場早已坐滿記者。
我才出現,話筒和閃光燈便一齊湧過來,晃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有人搶先問:「祁夫人,您長期體罰受資助的女學生,這件事屬實嗎?」
另一人追著喊:「聽說您患有嚴重心理疾病,所以仇視所有接近祁教授的女性,是不是?」
第三個人問得最響:「祁教授說您今天會向姜同學跪下道歉,真的有這個環節嗎?」
我停住腳,衝鏡頭笑:「既然諸位這麼期待,一會兒可要對準我,免得我動作快,你們沒拍清。」
說完,我穿過人群去了後臺。
休息室裡,祁望川正把水杯送到姜晚晴嘴邊。
她臉色蒼白,一見我就往他懷裡縮。
她怯怯叫了聲祁夫人,隨後解釋:「小祁老師只是見我口渴,才餵我喝水,你別誤會,我們沒有什麼。」
她說完還咳了兩聲。
我抬了抬眉:「都摟著餵了,不如直接嘴對嘴,省水又衛生。」
姜晚晴紅著眼辯解:「你資助過我,我記得這份恩,可我的人格不能容忍你隨便汙衊。」
她又端起一副乾淨模樣:「我和小祁老師一直守著分寸,從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
祁望川放下杯子,只提醒我:「別忘記你今天來做什麼。」
三個人隨後坐到臺前。
姜晚晴第一個接過話筒,把自己演成毫無過錯的學生。
她對我說:「師母,我感激你從前幫過我,但你誣陷我和老師,今天如果不敬茶磕頭,我會依法追究。」
工作人員把一杯熱茶擺到我面前。
我端起來,連著一個耳光潑到了姜晚晴臉上。
她尖叫著捂臉,精心維持的柔弱當場碎了。
我又將一沓照片拋到地上。
那些都是她多次發來挑釁我的,她和祁望川的親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