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兩塊九_第5章 他警告我
他警告我:「蘇棠,學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笑著安撫:「放心,今天是你最重要的日子,我絕不會亂來。」
他仍不相信。
我只好再說:「你升副校長,我臉上也有光,對不對?」
今天確實是祁望川的大日子。
他將在全校師生面前述職,並接受任命。
祁望川有真才實學,這些年替清大拿過不少獎項。
即使私生活鬧得難看,學校依然想頂著爭議把他推上去。
他隨口敷衍我幾句,便走上講臺。
我坐在下面,看著他西裝筆挺、意氣風發。
不得不承認,當年我的眼光在皮相上確實很好。
下一秒,祁望川身後的大螢幕傳出姜晚晴刻意放大的?吟。
螢幕裡播放的正是昨夜兩人的畫面。
裸露部分被我打上厚碼,足以給在場的人留一點視力。
目光在祁望川和姜晚晴之間來回移動。
前排有人嘀咕:「平日裝得那麼清純,私下竟玩得這麼開?」
另一個聲音接上:「雖然碼厚,懂的人還是看得出來,花樣不少。」
還有人笑:「折騰這麼多,大概是男的不太行。」
姜晚晴遭到四周審視,捂住臉逃出禮堂。
有人舉著手機錄屏,也有人高聲要求師生二人滾出學校。
會場徹底亂了。
校領導先後離開,人群在我和祁望川身邊湧動。
他看了我很久,低聲說:「蘇棠,我們單獨談談。」
進了辦公室,他站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背對我開口:「我當院長的第一年,就叫人在這裡開了整面窗。」
他解釋:「因為你以前說,我的辦公室要是再亮一些、乾淨一些,你會喜歡。」
我把臉轉開:「現在提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祁望川嘆了口氣:「沒有意義,只是忽然想起了。」
他停了停:「蘇棠,別再彼此折磨。」
一口長氣吐盡後,他終於說:「晚晴懷孕了。」
然後,他提出:「我們離婚。」
10.
我以為自己早該麻木了。
事情鬧了這麼久,那場背叛似乎早已被我消化。
聽見離婚兩個字時,我才知道並沒有。
雙手不受控制地發抖,我只能拼命攥緊。
牙齒咬破下唇,血?味很快漫開。
過了許久,我才擠出聲音:「祁望川,我不同意離婚。」
我惡狠狠地告訴他:「她既然做了小三,就得一輩子揹著這個身份,她的孩子也只能見不得光。」
視線裡能看見的擺件,都被我砸碎。
桌上的檔案也被撕成一地紙片。
我要把所有失控都擺到他面前。
他漆黑的眼睛像鏡子,我從裡面看見自己猙獰的臉。
我喊:「這件事還遠遠沒完。」
我威脅他:「她在哪家醫院生產,我就讓整層?都知道她破壞別人婚姻。」
又說:「那個孩子將來去哪裡上學,我就把他的身世送到哪裡。」
我把自己能想到的惡毒做法全說了出來。
我鬧到力氣耗盡,才跌坐在花瓶碎片和紙屑之間。
祁望川始終平靜,垂眼看著我。
他提醒:「蘇棠,我可以去法院起訴。」
接著算給我聽:「半年也好,一年也好,我等得起。」
他保證:「我一定會讓姜晚晴堂堂正正成為教授夫人。」
連那個未出生的孩子,他也替其安排好了:「我的兒子只會是人人羨慕的天之驕子。」
他蹲下來與我平視:「想結束婚姻,我有的是辦法。」
他的語氣近乎憐憫:「無論哪一種,你都承擔不起。」
最後,他甚至無奈地揉著額頭:「蘇棠,我最不願傷害的人,一直是你。
」
噁心得我想吐。
有一點他沒有騙人。
為了姜晚晴,他把法律允許的手段幾乎都用了一遍。
僵持三十天後,我終於鬆口。
他當著我的面許諾:「房子和錢,只要我名下能分的,你都可以拿走。」
他露出些許愧色:「我會盡量補償你。」
但他還附帶條件:「婚禮那天,你必須到場。」
他想用如今最不缺的錢,把我們多年的婚姻一次買斷。
我也提出交換:「陪我再去一次花市,我就馬上簽字。」
祁望川神情不自在。
做了多年教授,他大概已經忘記曾陪我搬花、選花的日子。
凌晨三點的花市依舊人來人往。
從前他知道我總要這個時間進貨後,許多個清冷早晨都陪在身邊。
我故意讓玫瑰刺破手指,血珠染紅花枝。
祁望川下意識含住我的指尖,皺眉責備:「蘇棠,你還是這樣毛手毛腳,以後一個人怎麼照顧自己?」
同樣的場面,七年前發生過一次。
那次說完這句話,他拿著創業賺到的第一筆錢買來的鑽戒,單膝跪在我面前。
如今只剩物是人非。
他嗓音發啞地問:「蘇棠,我們怎麼會走到今天?」
鬧了這麼久,他眼裡終於出現幾分真切的情緒。
我背過身,裝作擦淚。
再開口時,我把哭腔壓得恰到好處:「我可以離婚,也會參加你們的婚禮。」
然後給出真正的條件:「但你必須淨身出戶,這是你欠我的,我往後還要過日子。」
一切如我預料,祁望川答應了。
他仍擁有清大教授的身份,而我出席婚禮,會被外界視作另一種澄清。
只要坐上副校長的位置,權力有了,錢遲早還能再掙。
11.
離婚手續辦得很順。
接下來一個月,祁望川和姜晚晴的婚訊傳得全城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