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替長姐換裙_第7章 我想了很久
」
我想了很久,親手繡了一隻香囊,託人送去定國公府。
沒過多久,裴硯舟便讓人傳話,說香囊大小正好,連衣裳都要照著它來配。
此後我們常在茶?相見,也去城外放過紙鳶。我身體弱,走不了太遠,他便搬來椅子,自己牽著線慢慢退。
「誰規定放紙鳶非得跑?咱們坐著,一樣能放得高。」
我的紙鳶乘著風越過樹梢,他仰頭看了半晌,故意嘆氣。
「比我的高。」
我們也逛過夜市。他給我買糖畫,自己卻只盯著我笑。
長姐在回信裡取笑我。
「京城裡只剩裴世子一個人了?怎麼翻來覆去,寫的全是他?」
15.
入秋以後,天氣一天比一天涼。長姐仍沒有回京,只隔一段時日送來一封平安信,也託人給爹孃帶了口信。
母親捏著那張薄薄的信紙,眼圈漸漸紅了。她起初還怨長姐任性,後來每回見我讀信,都會在一旁沉默許久,只念叨人平安便好。
「她若肯回來,我再不逼她進靖王府了。」
她嘆了一聲,又低聲補道:
「只盼靖王......也肯?心,別再去尋她。」
可蕭珩並沒有停手。他暗中派人四處打聽長姐的下落,連京郊的莊子都逐一查過。直到太妃察覺,將他關在府中,又換掉身邊幾名親隨和管事,外頭才暫時安靜下來。
他到底是親王,不可能一直閉門不出。秋獵那日,我隨爹孃去了圍場,再見他時,他已經瘦了不少,衣領顯得空蕩,眼下也泛著青。
皇帝見他臉色蒼白,隨口問起他的傷勢。
「靖王近來可好些了?」
蕭珩垂著眼,聲音淡淡的。
「勞皇兄惦念,已經無礙。」
他說話時,目光越過席間眾人,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側過身,沒有回應。
裴硯舟不知從哪裡捉來一隻雪白的兔子,連一根毛都沒有傷。他說是讓隨從圍住才捉來的,把兔子抱到我面前時,笑得十分得意。
「送你的。它膽子小,倒很像你。」
我接過兔子,摸了摸它微微發抖的耳朵。
「它比我膽子大,至少還敢瞪你。」
兔子往我袖口裡鑽,裴硯舟怕它的爪子勾壞衣料,趕緊替我托住後腿。皇帝順著蕭珩的視線看過來,恰好將這一幕收入眼底,隨即大笑,當眾打趣我們十分相配。四周的朝臣紛紛附和,裴硯舟摸了摸後腦,耳根很快紅了。
「朕看這門親事不錯,等回京便叫兩家把日子定下來。」
一片笑聲裡,蕭珩擱下茶盞。瓷器碰上木案,發出一聲悶響。他忽然開口,語氣冷硬。
「皇兄,她年紀尚小,此事未免太早。」
四周一下靜了下來。
16.
第二日,蕭珩命人送來一隻白狐。隨從守在帳外,殷勤地介紹:
「王爺特意替姑娘尋來的,皮毛沒有一根雜色,養著解悶再合適不過。」
我連帳簾都沒有掀。
「帶回去吧,我不要。」
隔日,他又送來一隻赤狐。
「王爺說,許是昨日的顏色不合姑娘心意,今日才換了這一隻。」
我仍讓人將隨從請走。
裴硯舟得知後,氣得把手裡的馬鞭重重摔在桌上。
「他是不是瘋了?當初把你推下水時,怎麼不見他有半點在意!」
他說到最後,眼睛都紅了。
「早知道有今日,我那時就不該救他,讓他淹?算了。」
我握住他的手腕,怕他真去找蕭珩算賬。
「別生氣。我已經把東西退回去了。」
他別過臉,?口仍在起伏。
「我不是氣你,我是氣他......憑什麼回頭。」
我看了他一會兒,輕聲道:
「裴硯舟,我只喜歡你。」
他猛地轉回來,像是不敢相信。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只喜歡你。」
裴硯舟愣了片刻,唇角一點點揚起來。隨後幾日,他像是忽然有了用不完的力氣,獵物一隻接一隻送回營地,堆得眾人都來看熱鬧。
有人笑著誇他箭術好,他便裝作不在意,目光卻總往我這邊飄。
蕭珩站在不遠處,冷冷掃過那一堆獵物。
「不過幾只山雞野兔,也值得拿來獻寶?」
我抱著那隻白兔,平靜地看向他。
「禮物貴不貴重,從來不只看東西本身。」
蕭珩眉心一緊。
我繼續說道:
「厭惡的人縱然送來金山,我也不想要。」
我又望向裴硯舟。
「喜歡的人哪怕只遞來一根草,我也會珍惜。裴硯舟送我的東西,我都喜歡。」
蕭珩的臉色徹底沉了。
「你們之間的事,本王無意插手。」
他停了一瞬,又像是在提醒我,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但你既然選了他,便記住今日的話,往後不要再來糾纏本王。」
裴硯舟上前一拳砸在他臉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這樣同她說話!」
17.
裴硯舟自幼習武,力氣大得驚人。兩人在獵場動了手,誰也沒肯讓步,等兩邊的隨從手忙腳亂地將人拉開,蕭珩的嘴角已經破了,鼻血流了半張臉。
畢竟是蕭珩先出言不遜,皇帝沒有偏袒,只讓兩人各自領罰:蕭珩禁足思過,裴硯舟閉門抄經。
裴硯舟傷還沒好,便被國公押在書案前。他一邊抄一邊嘟囔,筆下的字龍飛鳳舞,幾乎看不出形狀。我奪過筆重新蘸墨,又塞回他手裡。
「你看看,我都捱了打,還要抄這麼多遍,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提筆在紙角寫下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