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替長姐換裙_第2章 如今發現自己弄錯了
如今發現自己弄錯了,為什麼反要怪我?」
3.
蕭珩盯著我,久久不答。
長姐已經嫁做人婦,他那場認錯再沒有補救的機會,於是所有怒氣都落在我身上。
自那以後,他一次也沒再進過我的院子。
我等過他,也託人傳過話,想把角門換衣的前因後果說個明白。
可一封封信遞出去,始終沒有迴音。
再後來,長姐?於難產。
噩耗傳進王府時,我正坐在窗邊,為她尚未出世的孩子縫一件小衣。
房門忽然被人踢開,我還未站穩,蕭珩的手已經扣住我的喉嚨。
「是你把她害?的。」
他雙眼通紅,指節越收越緊。
「若當年娶她的是我,她怎麼可能會?!」
我幾乎喘不過氣。
直到侍衛和嬤嬤衝進來將他扯開,我才伏在榻邊劇烈咳嗽。
再抬頭時,我滿臉是淚,卻還是不肯把這個罪名認下。
「由始至終,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找誰。」
「人是你自己認錯的,婚事也是你家主動來求的。如今長姐沒了,你連這筆賬也要扣到我頭上?」
蕭珩怔住一瞬,眼裡的動搖很快又被冷意蓋過去。
「倘若你當日沒有答應換衣,我怎會認錯恩人?」
他像審犯人一般看著我。
「沈知微,我不信你當真毫無算計。」
一句話,便把所有錯都壓給了我。
有他的縱容,王府上下誰都能踩我一腳。
飯菜送到時常常冷透,冬日炭火總差一截,病了想請大夫也要等上數日。
我本就體弱,被磋磨到二十六歲,終於再也熬不下去。
臨?前,我仍在想,若那天我沒有替長姐兜下這件事,該有多好。
如今上天真讓我回到了角門前。
我推開長姐還搭在腰間的手,慢慢搖頭。
「再輕的罰也是罰。今日家中還有貴客,若鬧到父親面前,他未必肯輕放。我同樣會害怕,所以這一次,我幫不了姐姐。」
4.
過去我怕她傷心,凡事總先替她收拾。
日子久了,我甚至忘記,自己本就可以拒絕。
長姐又抓住我的手腕。
「真的只是最後一回,好不好?以後我再也不揹著娘跑出去了。」
我護緊裙帶,半步也沒動。
她又勸了許久,見我始終不鬆口,面上終於掛不住。
「你我好歹是親姐妹,怎麼連一條裙子也捨不得借?我又不會吞了它。」
我知道她正在害怕,這些話多半沒經思量。
可那一刻,我的心仍像被輕輕刺了一下。
「姐姐從小到大問我要東西,我有哪一次拒絕過?」
我把袖子從她手中抽回,語氣也淡下來。
「原來前頭答應再多都不作數,只要這一回說不,就成了自私。那往後我索性什麼也別做,免得幫了人,還要被人指著鼻子罵。」
長姐意識到話說重了,懊惱地抿住唇。
「我並非存心這樣說,我只是......」
她的話還未說完,身後便響起一陣急促腳步。
「哎喲,可把兩位姑娘找著了!」
錢嬤嬤提著燈,從月亮門那邊匆匆繞來,跑得滿額是汗。
她扶著腰喘了兩口。
「前廳的貴客點名要見二位。夫人催得急,快跟老奴過去,莫叫人久等。」
一聽要見客,長姐明顯慌了。
她下意識把沾泥的裙角藏向身後,支支吾吾地推辭。
「嬤嬤,我......我這件衣裳有些不體面,恐怕失禮。能否讓我回房另換一件?」
夜色漸深,廊燈又被風吹得不停搖晃。
錢嬤嬤眼神不好,只匆匆掃了一眼,根本沒看見藏在暗處的泥汙。
她連聲催促。
「大小姐莫拿老奴說笑。這可是新做的錦緞,哪裡舊了?貴人正在前頭等,若再耽擱,老爺怪下來誰也擔不起。」
長姐還想爭取,卻怕說得越多越容易露餡,只得咬牙跟過去。
一路上,她走得比平日慢了許多。
我看著她緊繃的背影,到底還是壓低聲音提醒。
「姐姐不用怕,今夜不會有人罰你。」
長姐回頭瞪我,輕輕哼了一聲。
「少拿好聽話哄我,我才不信。」
5.
我們很快穿過長廊,來到前廳。
長姐才邁過門檻,一個著粉衫的小姑娘便從椅上跳下,直奔她而來。
「姐姐!」
小郡主抱住她的腰,笑得眼睛彎起。
「我又見到你啦!」
長姐被撞得後退一步,扶住她的肩膀細看。
「原來是你?」
小郡主牽著她往廳中走,興奮得連聲音都高了幾分。
「哥哥快看,就是這位姐姐剛才救了我!」
我跟在後面,一抬眼便望見站在廳中的蕭珩。
他身穿墨色錦袍,腰下懸著溫潤玉佩,神情比記憶中年輕許多。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到長姐身上,眉眼間竟浮起笑意。
「多謝沈大小姐援手。」
他向長姐鄭重一禮。
「今夜燈市擁擠,若不是你將如意平安帶回車邊,後果實在難料。」
長姐顯然沒想到會有這一幕,忙擺了擺手。
「殿下言重,我不過順手相助,實在受不起這聲謝。」
心卻在我?腔裡一點點沉下去。
上一世,今夜根本不曾有過這場相見。
小郡主受驚後,蕭珩找到她便直接命人送回府休息,並未將她帶來沈家。
如今她卻連夜現身,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認出了長姐。
看來帶著前世記憶回來的人,並不只有我。
廳中本是一團喜氣,娘卻越看越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