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替長姐換裙_第3章 殿下會不會認錯了

「殿下會不會認錯了?明棠與知微今晚一直在府裡，何曾去過燈市?」

小郡主立刻搖頭，回答得又快又脆。

「沒有認錯!就是這個姐姐。她穿著秋香色裙子，為了護著我，右邊裙角還被車輪邊的泥水濺髒了。」

話說到這裡，娘哪裡還會不明白。

她低頭看見長姐的裙角，臉色一下沉了。

「我早就不許你獨自出門，你竟把我的話全當成耳旁風。知微年紀比你小，都知道安分守禮，你做姐姐的反倒不如她!」

長姐鬆開小郡主的手，低著頭不說話。

娘指向門外。

「還不去祠堂跪著反省!」

蕭珩往前一步，恰好擋住孃的視線。

「沈夫人先消消氣。」

他看向長姐，語調中都是維護。

「若沈大小姐今日也被規矩拘在府中，如意又怎會恰好獲救?在本王看來，她敢作敢為又心地良善，旁人難及。」

孃的怒色慢慢退去，遲疑著看向他。

「殿下的意思是......」

蕭珩始終望著長姐，眼中的笑意溫柔得近乎灼人。

「若沈大小姐願意，本王想以王妃之禮，娶她為妻。」

6.

廳中瞬間無人出聲。

父親舉著茶盞忘了放下，娘也震驚得說不出話。

小郡主倒是歡呼著拍起手。

「太好啦!救我的姐姐要當嫂嫂了!」

長姐卻毫不猶豫地搖頭。

「多謝殿下抬愛，可這門親事，我不能應。」

蕭珩唇邊的笑僵住了。

他靠近半步，仍把語氣壓得溫柔。

「可是有什麼難處?你只管說。若肯嫁我，我自然會......」

「殿下不必再說。」

長姐打斷了他，神色坦蕩。

「我與殿下只見過寥寥幾面，驟然議親實在倉促。況且我已有喜歡的人，更不能答應您。

」

理由明白周全，誰都挑不出錯。

可蕭珩的臉色仍徹底冷了。

「沈大小姐對本王有成見?」

他步步逼近，不肯給人喘息的餘地。

「還是有人趁機說了本王的壞話?本王勸你，不要輕信身邊所有人。有些人看似柔弱無害，心思卻未必乾淨。」

說到最後，他冷冰冰地朝我掃來。

我壓在心底的火一下竄起。

「府中每日與姐姐相處的人正是我，我從未聽見誰挑唆她。不知殿下這些憑空猜測，是從哪裡得來的?」

爹孃都驚訝地望向我。

在他們印象裡，我一向和軟，從不敢這樣當面頂撞貴人。

蕭珩冷笑。

「本王指的是誰，沈二姑娘自己最明白。」

前世臨?時的委屈與絕望一齊湧上來。

他那時不肯聽，也從不信我。

火氣灼得我?口發痛，我忽然咳得彎下腰，幾乎透不過氣。

「知微!」

長姐立即扶住我，一下一下替我順背。

等咳嗽緩下，她再看向蕭珩時，眼裡的厭惡已經毫不遮掩。

「王爺口口聲聲說心悅於我，為何轉頭便要當眾毀我妹妹的清譽?」

她護在我身前，聲音冷下來。

「請殿下回去吧。無論您再說多少，我也絕不會嫁。」

父親裝模作樣地喝了一聲。

「明棠，不得無禮!」

隨即他又對蕭珩拱手賠笑。

「小女失禮，讓殿下見笑。今日家中確實不宜再留客，還請王爺暫且回府。婚姻大事......容我們往後再作商議。」

蕭珩沉默許久，目光在我與長姐之間來回掃過。

最後，他只淡淡留下一句。

「今日是本王打擾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

7.

可惦記了兩輩子的人，蕭珩哪裡肯這樣收手。

次日一早，靖王府的車馬便堵在沈府門口。

綾羅、珠釵、補身藥材與幾箱新鮮果子擺出老遠，管事拿著禮單，說王爺是來答謝長姐救下小郡主。

長姐連箱蓋都沒碰，直接命人照原樣退回。

過了一天，送來的東西便換了一批。

這樣送了又退、退了又送，連街尾賣酥餅的老人都知道靖王相中了沈家大小姐。

長姐氣得來我房中來回踱步。

「他是不是聽不懂拒絕?我都說不嫁了，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她抓起盤中的蜜橘，割皮時格外用力，彷彿手裡捏著的是蕭珩。

「全都怪他，周行簡昨晚還為此同我吵了一架!」

周行簡就是長姐原本認定的心上人，出身吏部侍郎府。

上一世，長姐最終嫁給了他。

然而婚後不過兩年，她便難產而亡，母子都沒保住。

周行簡起初確實悲痛，可沒過多久，他就在長輩安排下另娶高門女子，後來兒女雙全，日子照樣安穩。

我同長姐會拌嘴，會賭氣，她卻始終是我唯一的姐姐。

她上一世?去時，我的心也像被挖走了一塊。

如今明知舊路通向哪裡，我絕不願看她再走一次。

我放下繡繃，故意遲疑著提醒她。

「我聽說周老夫人近來正四處替周公子相看。在這個時候，他反倒因靖王同姐姐爭吵，會不會......本就是想借機抽身?」

長姐剝橘子的動作停住了。

她把橘瓣重重丟回盤裡，冷笑一聲。

「他最好不敢。若真有這個心思，我非把他的腦袋打出包不可!」

可她還沒來得及去周家問清，王府的賞花帖便先送到了。

蕭珩這些日子鬧得滿城皆知，太妃自然也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姑娘能讓兒子如此失態。

帖子是太妃親筆所書，沈家沒有理由推辭。

長姐無法，只好叫我陪她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