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替長姐換裙_第5章 四下一片抽氣聲
」
四下一片抽氣聲。
她接著把緣由說明。
「靖王一直攔著我,說話又輕薄得很。我一時動怒,才失手將他推入水中。」
她當著眾人說得理直氣壯,爹孃聽見訊息趕來時,險些當場嚇軟了腿。
父親「撲通」一聲跪下,連連請罪。
「太妃娘娘息怒!臣沒有教好女兒,才讓她衝撞王爺,所有罪責臣都願承擔!」
娘抓住長姐的手,急得聲音發顫。
「你是不是瘋了?還不快跪下,給王爺和太妃賠罪!」
長姐甩開她,仍挺直了背脊。
「我在氣頭上動手,自然有錯。可若不是靖王先言語冒犯,我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她看向剛剛睜眼的蕭珩,一字一頓地提出條件。
「我可以認錯,但靖王也要先為自己的無禮向我道歉。」
父親氣得嘴唇直抖。
「你......你這個不知?活的逆女!」
他揚手便要打下去。
我立刻擋在長姐面前。
「父親,我信姐姐沒有說謊。」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我。
我迎著那些目光,把話說得清清楚楚。
「我與姐姐一同長大,她性子雖急,卻絕不會平白拿旁人的命出氣。若非被逼到忍無可忍,她不會這樣做。」
太妃揉著額角,面上盡是疲憊。
「即便受了冒犯,也不能把人往湖裡推。今日僥倖救了上來,萬一出了人命,你們擔得起嗎?」
她轉向長姐,語氣嚴厲。
「既然承認動了手,便不能全無懲戒。來人......」
話音尚未落,一隻溼冷的手便抓住她的衣袖。
蕭珩臉上毫無血色,仍艱難地搖了搖頭。
「母妃,不要罰她。」
他咳了幾聲,氣息虛弱。
「是我說錯了話,唐突了沈大小姐,才會驚著她。」
裴硯舟不知何時也擠到近前,趕緊跟著和稀泥。
「就是啊!姑母,表兄自己都認錯了,您就消消氣。這點小事若把您氣壞,豈不是更不值......」
太妃轉頭便瞪他。
「你給我住口!」
她看著眼前一個溼透、一個嬉皮笑臉的晚輩,只覺得頭更疼了。
「依我看,你們兩個的腦子全叫湖水泡壞了!」
裴硯舟摸摸鼻尖,乖乖退到一旁,再也不敢插話。
11.
太妃雖然動怒,到底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既然蕭珩主動攬了過錯,她沒有繼續追究,只叫爹孃把長姐帶回去嚴加看管。
爹孃早已嚇得六神無主,一回府便緊閉房門商議。
父親急得不停拍桌,娘則坐在旁邊抹眼淚。
在他們看來,蕭珩行事越來越偏執,誰也不知下一回還會鬧出什麼事。
娘終於咬牙做了決定。
「明棠必須儘快把婚事定下來。」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
「只要她嫁了旁人,靖王總該知難而退。」
然而京中貴族就這麼一圈人,蕭珩追求長姐的事又早已傳開。
誰敢在這時候頂著得罪靖王府的風險上門求親?
接連數日,來沈府做客的人不少,真正談婚事的卻一個都沒有。
就連先前與長姐情投意合的周行簡,也託人送來一封信,字字句句都在與她撇清關係。
長姐看完,當場把信紙撕得粉碎。
娘急得頭痛欲裂,說話也沒了分寸。
「全是你自己招來的禍!若你有知微一半省心,何至於鬧成今天這樣!」
她越說越氣,竟將最傷人的話也吐了出來。
「如今滿城都看沈家的笑話,還有誰肯娶你?早知道......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我厲聲打斷。
「娘,夠了!」
娘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立刻閉上嘴。
可長姐已經把每個字都聽得清楚。
她站在原處,面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良久,她勉強彎了彎唇,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原來如此......難怪娘從小什麼都偏著妹妹。」
她看著娘,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原來您由始至終,都不曾希望有我這個女兒。」
次日清晨,長姐便從府中消失了。
她只留下一封簡訊,說要出去尋找自己的活路,讓家裡不必派人追她。
娘捏著信紙,當即命人滿城搜尋,嘴上卻仍在責怪。
「這個討債鬼!家裡已經夠亂了,她還敢一聲不響地跑。事情傳出去,沈家的臉往哪裡擱!」
我抿了抿唇,直直看向她。
「可先說不希望姐姐出生的人,是您。」
我的聲音不高,卻讓屋中每個人都聽見。
「是您那句話傷透了她,她才會離開這個家。」
孃的責罵聲戛然而止。
她攥著信,嘴唇顫了幾下,最終一個字也沒再說。
12.
長姐離府的訊息根本瞞不住,很快傳遍京城。
流言越傳越難聽,最後人人都說靖王仗勢逼迫,才叫沈家大小姐連家都不敢回。
太妃最重王府臉面,聽見以後把蕭珩狠狠訓了一頓,勒令他不得再接近沈家。
可蕭珩若肯聽勸,上一世便不會把我逼到?。
那日我去藥鋪取藥,剛踏出門檻,就被他攔住去路。
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捏斷骨頭。
「你把明棠藏到哪裡去了?」
他幾夜未眠,眼裡全是血絲。
「你到底又對她說了什麼?若不是你在背後挑撥,她為何好端端地離家?」
他永遠如此,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我費力掙開他的手,腕上已經浮出一圈通紅指痕。
「為什麼無論發生什麼,你首先想到的都是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