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四個人已經圓滿_第21章 21海外項目出發前一晚

21

海外專案出發前一晚，我在鳴沙山完成最後一次月夜記錄。

風從沙丘上吹過，細沙沿著坡面緩慢流動。

同事陳曦架好裝置，問我：

“明天的緊急聯絡人填了嗎？”

“填了。”

“誰？”

“你。”

她愣了一下，隨後笑出聲。

“這麼信任我？”

“上個月我高燒，是你送我去醫院的。”

“那不是應該的嗎？”

我也笑了。

原來真正的在意，並不需要我一次次退讓才能換來。

它只是發生在我需要的時候。

工作結束後，陳曦從揹包裡拿出一隻保溫桶。

裡面是桂花酒釀圓子。

“食堂師傅做的。”

“他說你明天就走，提前給你過中秋。”

熱氣從碗裡升起來。

我舀起一顆圓子，忽然想起月河古鎮那個雨夜。

那時我坐在陌生民宿的廚房裡，第一次因為一碗圓子決定離開。

如今我坐在沙漠裡，身邊是一起工作的夥伴。

沒人向我許諾明年。

可每一份關心，都真實地落在當下。

手機亮了一下。

林敘發來一張照片。

老宅的銅牌被掛在他新家的牆上。

【父母忌日的花，我已經買好了。】

【你不用趕回來。】

周越發來一份公益專案計劃。

他拿出一部分收入，資助年輕人參加海外交換。

專案名稱與我無關。

他沒有借我的故事塑造深情，也沒有期待我回應。

賀川只發來一句：

【中秋快樂。】

喬喬也發了一封郵件。

她說自己搬去了新的城市，開始接受心理諮詢。

她終於承認，過去那些年，她不斷確認別人是否會優先選擇自己，是因為害怕被拋棄。

可她的恐懼，不該由另一個女孩不斷失去來填補。

我沒有回覆任何人。

不是恨。

也不是報復。

只是不再需要參與他們的改變。

陳曦端著圓子，突然指向天空。

“晚月，月亮出來了。”

我抬起頭。

一輪圓月從沙丘後緩緩升起。

它沒有倒映在古鎮河水裡，也沒有被船槳攪碎。

清晰，安靜，完整。

陳曦拿出手機。

“要不要拍照？”

她先問了我。

“好。”

我走到鏡頭前。

她替我拍完，又叫來其他同事。

這一次，我站在最中間。

照片傳來時，群裡有人說：

【五個人，一個都沒少。】

我看著畫面裡自己的笑容，忽然明白。

所謂圓滿，從來不是勉強湊夠幾個人。

而是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