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四個人已經圓滿_第19章 19我回到故鄉那天

19

我回到故鄉那天，林敘來機場接我。

他沒有替我拿行李。

只是先問：

“需要幫忙嗎？”

我愣了一下，搖頭。

“不用。”

“好。”

他收回手，替我拉開車門。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太多話。

老宅已經搬空。

父母留下的傢俱由我們分別認領。

我只帶走母親的一隻木盒和父親寫過批註的舊書。

林敘把銅牌裝進紙袋。

簽完過戶檔案，中介把最後兩把鑰匙放在桌上。

林敘拿起其中一把，卻沒有遞給我。

“房子已經不屬於我們了。”

他說。

“這次不用再給你留鑰匙。”

我點點頭。

“以後也別替我留房間。”

他的眼睛紅了一下。

“好。”

周越在院門外等我。

他沒有帶相機。

只遞來一份結清證明。

違約金、利息，以及這些年我替他墊付的零碎費用，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錢還不完你失去的機會。”

他說。

“但賬不能繼續欠著。”

“我以後也不會再把你的事放進直播裡。”

“包括道歉。”

我接過檔案。

“謝謝。”

他聽見這兩個字，怔了很久。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曾經無話不說。

可最終，我對他說的最後一句，卻像對待一個普通人。

周越沒有再試圖挽留。

他只是後退一步，讓開院門。

“晚月，祝你一路順利。”

“你也是。”

傍晚，我在附近的咖啡店見到了賀川。

他瘦了很多。

面前放著一個很小的首飾盒。

裡面是我們曾經一起挑選的情侶戒指。

“原本想在去年中秋之後向你求婚。”

他說。

“戒指買了半年，我卻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我看著那枚戒指。

“後來呢？”

“後來喬喬說，她想要一款類似的項鍊。”

“我陪她挑了三次。”

他自嘲地笑了笑。

“卻忘了去取你的戒指。”

賀川將盒子推到我面前。

“今天不是想把它送給你。”

“只是想告訴你，我終於明白，錯過不是發生在月河古鎮那兩天。”

“是在我每一次覺得你可以再等等的時候。”

他取出戒指，親手摺斷了購買憑證。

“我接受分手。”

“也不會再去敦煌找你。”

我沒有拿那枚戒指。

離開咖啡店前，賀川突然叫住我。

“晚月。”

“如果當年我按時陪你去了敦煌，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我想了想。

“也許。”

“但沒有發生的人生，不能用來原諒已經發生的一切。”

門在身後合上。

這一次，他沒有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