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四個人已經圓滿_第14章 14合同在你自己的郵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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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在你自己的郵箱裡。”

我說。

“搜尋專案方名稱就能找到。”

周越握著手機，半天沒有出聲。

“我找過了，沒有。”

“那就聯絡律師。”

“晚月，我只需要你幫我看一眼。”

“周越。”

我打斷他。

“我明早要進修復室，沒時間處理你的工作。”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人聲。

助理在催他開會，專案方的律師也已經到了。

過去遇到這種情況，他只要給我打一通電話。

我會替他翻出舊合同，整理聊天記錄，甚至通宵做好時間線。

他習慣得太久，久到忘了那並不是我應該做的事。

“對不起。”

他低聲說。

“我不是想繼續麻煩你。”

“我只是......第一個想到的人還是你。”

“那你應該學會，第二個想到律師。”

我結束通話電話。

三天後，周越委託的律師查到了合同。

也查到了三年前那筆違約金的來源。

他再次打給我時，聲音沙啞。

“二十萬不是林敘借你的。”

“是你的交換學費，對不對？”

我沒有否認。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當時的你站在天台上，說如果專案沒了，你的人生也完了。”

“我不敢讓你知道，我拿什麼救了你。”

周越突然哽住。

那年他從天台下來後，抱著我說：

“晚月，以後我紅了，一定帶你去全世界看月亮。”

後來他真的紅了。

他的鏡頭拍過雪山、海島和沙漠。

可每一次出發，他都讓我留在家裡替他整理行程。

“如果我知道，我不會要那筆錢。”

“可你用了。”

我說。

“周越，別再用假設彌補已經發生的事。”

當晚，他照常開播。

鏡頭前，他本該解釋版權爭議，卻突然停下來，承認自己曾經接受過一筆並不瞭解來源的錢。

他沒有說我的名字。

只說有人為他的夢想放棄了一次珍貴機會，而他多年後才知道。

直播間裡不斷有人問，那個人是誰。

周越盯著滾動的彈幕，眼睛越來越紅。

“她以前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現在不是了。”

他說完，關掉直播。

第二天，他將二十萬和按最高利率計算的利息再次轉來。

這一次，我沒有退。

錢不能換回失去的機會。

可欠款本來就該償還。

收到轉賬後，我只回覆：

【賬清了。】

周越卻在半小時後出現在文博院外。

他帶著相機和一束花，說想當面道歉。

我剛從修復區出來，他便下意識舉起鏡頭。

快門聲響起的一刻，我身後的保密資料也被拍了進去。

工作人員立即攔住他。

周越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我只是想拍晚月。”

我走到他面前。

“把照片刪掉。”

“晚月，我沒有拍裡面。”

“相機交出來。”

他第一次看見我如此嚴厲，慌忙護住相機。

“這裡面還有別的素材。”

保衛人員已經走過來。

我拿出手機，撥通報警電話。

“那就交給警方檢查。”

周越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你要為了幾張照片報警？”

“正因為認識二十多年，你才一直覺得可以越過我的邊界。”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

我看著他。

“周越，從今天開始，你沒有這種特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