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很開心你有了新的女兒_第9章 9回到醫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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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醫院時，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了。

我媽將舊長命鎖放進我的遺物盒。

她又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小小的玉扣，塞到小滿手裡。

“這個是你的。”

小滿握緊平安扣。

“阿姨。”

“叫媽吧。”

小滿怔住。

我媽替她擦掉眼淚。

“不是因為那顆心。”

“也不是因為寧寧。”

“是因為你是小滿。”

小滿咬住嘴唇。

過了很久，她才哽咽著叫了一聲：

“媽。”

我媽應了。

聲音很輕，卻很穩。

護士推著小滿進術前區。

我媽忽然對著空氣說：

“寧寧，跟我來。”

她走進樓梯間，關上門。

這裡沒有別人。

她靠著牆，慢慢坐下。

“我恨過你。”

我愣住了。

“你剛死的時候，我天天恨你。”

“恨你過馬路不看車，恨你不會照顧自己，恨你把我一個人扔下。”

她捂著臉。

“我更恨我自己。”

“我總覺得，把你養得什麼都不會，你就離不開我。”

“結果你真出事了，我連後悔都來不及。”

我蹲在她面前。

“媽，我沒你想得那麼廢。”

“你還不廢？”

“我失業後投簡歷了。”

她抬起頭。

我有些心虛。

“投了二十多份。”

“本來有家公司讓我去面試。”

“我還看了套兩居室。”

“想等工作穩定，就接你一起住。”

我媽哭著罵我。

“你為什麼不說？”

“想給你個驚喜。”

“呵，驚喜沒等到，等來個骨灰盒。”

“媽，你這話太扎心了。”

她抬手想打我。

手掌卻穿了過去。

我抓不住她。

她也碰不到我。

手術室裡突然響起警報。

護士推門衝出來。

“患者出現室顫！”

我胸口一陣劇痛，整個人被猛地拽向那扇門。

鬼差站在盡頭。

“時間到了。”

我知道該怎麼選了。

我朝手術室走去。

我媽撲上來。

“不要！”

這一刻，她竟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只有一瞬。

可她真的抓住了。

“我不要拿一個女兒換另一個女兒。”

“林寧，你聽見沒有？”

她死死拉著我，哭得喘不上氣。

“媽。”

我笑著看她。

“這不是換。”

“這是我早就做好的決定。”

“那我怎麼辦？”

她像個孩子一樣問我。

“你又不要我了？”

我搖頭。

“你替我活。”

“按時吃藥，好好吃飯。”

“別再大早上空著肚子炸丸子。”

“還有，別把小滿寵成第二個廢物。”

她邊哭邊點頭。

我朝她伸出小拇指。

“我們拉鉤。”

她的手穿過我透明的指尖。

我還是彎起手指。

“你替我把我們的日子都活完。”

“行不行？”

手術室裡的警報越來越急。

我媽閉上眼，終於鬆開手。

“行。”

“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