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很開心你有了新的女兒_第7章 7還什麼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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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什麼還？”
我媽撲到病床邊。
“你以為這是借東西呢，說還就還？”
小滿偏過頭。
“本來就不是我的。”
“你再說一遍？”
“它屬於姐姐。”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這三年，我住她的房間，穿她的衣服，拿她的錢。”
“現在連您也成了我的媽媽。”
她聲音很輕。
“我拿得夠多了。”
我媽氣得手都在抖。
“你少吃藥，就是為了這個？”
小滿沒回答。
這就是回答。
我飄到她面前。
“陸小滿，你看我。”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姐姐？”
我媽猛地抬頭。
“你能聽見她？”
“有時候。”
小滿眼裡湧出淚。
“移植後，我總做奇怪的夢。”
“有人追著我餵飯，有人騎電動車送湯，還有個女孩躺在沙發上喊，媽，我遙控器呢。”
我有點尷尬。
“最後那個不用說。”
小滿竟然笑了一下。
下一秒，我被一股熱流拽進黑暗。
再睜眼，我站在一條長長的走廊裡。
小滿就在對面。
她終於看見了我。
她長得和我一點都不像。
比我瘦，也比我安靜。
她低著頭。
“對不起。”
“停。”
我抬手打斷她。
“別張口對不起，閉口對不起。聽著煩。”
她愣住了。
我指了指她的心口。
“這顆心是我捐的。”
“我二十二歲那年簽了器官捐獻。”
“不是你偷的，也不是你搶的。”
“可如果沒有我，阿姨不會這麼難受。”
“你死了，她就不難受了？”
我氣笑了。
“你少吃藥，躺進搶救室，讓她再送走一個女兒。”
“這叫孝順？”
小滿臉色發白。
“我沒想讓她把我當女兒。”
“那你走啊。”
她猛地抬頭。
我盯著她。
“等你好好活到八十歲，等她壽終正寢，你再走。”
“現在想跑，門都沒有。”
她眼淚掉了下來。
“可你怎麼辦？”
“我已經死了。”
這句話說出口，心裡竟然沒有想象中那麼疼。
“死人的心給了活人，就是讓活人往前走。”
“你非要往回退，那我不是白死了？”
她捂著臉哭起來。
“我害怕。”
“怕就說。”
“別裝懂事。”
我學著我媽的語氣。
“我們家不興這個。”
她哭了很久，才抬起頭。
“我做手術。”
“這才對。”
“但我有條件。”
意識散開前，我聽見她說：
“長命鎖還給你。”
“還有，我不做你的替代品。”
病床上，小滿睜開眼。
她看向我媽。
“我可以簽字。”
“但您要親口告訴我。”
“我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