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很開心你有了新的女兒_第8章 8我媽沒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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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沒立刻回答。

她摘下小滿脖子上的長命鎖，放進掌心。

“你是小滿。”

“不是林寧。”

“也不是誰的替代品。”

小滿眼淚往下掉。

“那姐姐呢？”

“她是我的女兒。”

我媽看向我。

“永遠都是。”

手術同意書簽好後，醫生安排術前準備。

血液交叉配型還要時間，最快也得兩個小時後進手術室。

我媽接了個電話，突然往外走。

“媽，你去哪兒？”

她沒回答。

姨媽把小滿交給護士，趕緊追上去。

我離不開那顆心，只能留在病房。

直到護士推著小滿去做檢查，我才跟著她經過醫院後門。

遠處，我媽正坐上一輛計程車。

姨媽在後面跺腳。

“她去舊倉庫了。”

“這時候去拿那些破爛，她是不是瘋了？”

小滿低聲說：

“不是破爛。”

她對護士說想透口氣。

輪椅拐進小路，離我媽越來越近。

魂魄的束縛鬆開了一些。

我們趕到倉庫時，門正開著。

我媽跪在一堆紙箱中間。

我的舊衣服、獎狀、玩偶，全被她整整齊齊收著。

那件紅毛衣也在。

最上面的箱子裡，放著我小時候掉下來的乳牙、第一條紅領巾，還有我寫給她的欠條。

欠條上歪歪扭扭寫著：

欠媽媽五塊錢，長大還十塊。

姨媽紅了眼。

“姐，你不是說都扔了嗎？”

“騙你們的。”

我媽頭也不抬。

“我不騙，你們天天勸我放下。”

“我放什麼放？”

她終於從檔案袋裡翻出一張紙。

那是我簽過的器官捐獻志願登記表。

下面還有一張房產中介合同。

姨媽臉色變了。

“你要賣房？”

“手術要錢。”

“小滿有醫保，還有基金。”

“基金要審批。”

我媽將合同摺好。

“她等不起。”

小滿的輪椅停在門口。

“阿姨，我不賣房。”

我媽轉過身，先看她，再看我。

“房子是我的。”

“我想賣就賣。”

“那姐姐怎麼辦？”

“她又不住。”

我氣得飄過去。

“誰說我不住，我這不回來了嗎？”

我媽眼淚一下出來了。

“回來有什麼用？”

“待幾個小時，又想跑。”

我啞口無言。

她把捐獻登記表塞進小滿手裡。

“看清楚。”

“這顆心不是你搶的。”

“是林寧給你的。”

“她活著的時候沒幹過幾件靠譜事。”

“這是最靠譜的一件。”

我撇嘴。

“夸人就好好誇。”

小滿抱住那張紙，哭得喘不上氣。

倉庫外的天已經泛白。

鬼差站在晨霧裡。

他朝我伸出兩根手指。

“還有兩個小時。”

“時間到了，你和這顆心，只能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