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很開心你有了新的女兒_第5章 5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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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媽的手停在離我臉不到半寸的地方。

她不敢再往前。

像是怕碰一下，我就會碎。

我張了張嘴。

“剛回來沒多久。”

話音落下，我的下巴又透明瞭一截。

我媽眼裡的淚一下砸下來。

“剛回來是多久？”

“媽，先送小滿去醫院。”

“我問你多久！”

她突然吼了一聲。

滿屋親戚都愣住了。

姨媽扶住她。

“姐，你跟誰說話呢？”

我媽甩開她，死死看著我。

“你看見我做的那些事了，是不是？”

她指向我的房間。

“毛衣、工資卡、長命鎖。”

“你全看見了？”

我沒吭聲。

她的嘴唇抖得厲害。

“所以你不肯見我。”

“不是。”

“那你為什麼燒掉那張符？”

我怔住了。

她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我媽踉蹌著朝蛋糕走了兩步。

灰燼還落在奶油上。

“你有話跟我說。”

“你回來，就是想見我。”

“可你看見小滿，覺得我有新女兒了。你就不要我了。”

她一把抓起那團灰。

滾燙的蠟油沾滿她的手，她卻像不知道疼。

“林寧，你怎麼敢？”

我從沒見過她這樣。

生前我惹她生氣，她最多罵兩句。

罵完還得問我晚上想吃什麼。

我低下頭。

“我怕打擾你們。”

啪的一聲。

我媽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所有人都嚇住了。

“媽！”

“別叫我媽。”

她紅著眼瞪我。

“你看見我誇她懂事，就覺得我嫌棄你了？”

“你長這麼大，我哪天沒嫌棄你？”

“你小學考倒數，我嫌棄你。你大學掛科，我嫌棄你。你上班八個月就辭職，我天天罵你。”

“可我不要你了嗎？”

她拍著自己的胸口，哭得站不穩。

“我氣你沒用，氣你懶，氣你二十六歲還不會煮麵。”

“可你是我女兒。”

“你憑什麼替我決定，我不想見你？”

我的眼淚掉下來。

還沒落地，便散成了細碎的光。

我笑了一下。

“對不起。”

我媽哭得更兇。

“又是這句。”

“從小犯了錯就說對不起，說完下次還敢。”

“你連死都這樣。”

她朝我伸手。

“過來。”

我想走向她。

腳下卻像被什麼死死釘住。

身後傳來急促的喘息。

小滿剛睜開的眼睛又閉上了。

監測手環發出尖銳的警報。

我的魂魄猛地一沉。

下一秒，我整個人被拽進她胸口。

劇痛從心臟蔓延到四肢。

“林寧！”

我媽撲過來。

她的手穿過我的肩膀。

我的身體不再消散，卻變得近乎透明。

鬼差站在門邊，低聲開口。

“你的功德只能護她到天亮。”

“天亮之前，這顆心穩不下來，她會死。”

我看向他。

“那我呢？”

“你依附於心臟。”

“心臟停，你也散。”

救護車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我媽抱起小滿，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

那一眼驚慌得像三年前，她在醫院認領我的屍體。

“囡囡。”

“跟著媽媽。”

“這次不許亂跑。”

我飄到她身邊。

“好。”

“我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