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園霸凌讓我找自己原因?成頂尖心理專家後我只能避嫌_第9章 9方婷最終被學校解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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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婷最終被學校解聘。
教育局通報,認定她存在嚴重的師德失範行為。
她的“優秀教師”榮譽,被一併撤銷。
訊息出來那天,網上又是一陣譁然。
我沒有太多關注。
遲來的正義,也是風。
吹過就過了。
真正留在身上的,是那些已經結痂的傷。
方小滿轉去了新的學校。
程原團隊的干預起了作用。
她開始接受正規的心理治療。
她開始交朋友。
開始笑。
開始相信,自己被欺負,不是她的錯。
我把我該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路,要她自己走。
林悅有天問我:
“主任,你後悔過嗎?”
“後悔當年沒考上那所大學,走了那麼多彎路。”
我想了想。
“沒有。”
“那些彎路,讓我成了現在的我。”
“一個知道被霸凌是什麼滋味的人,才聽得懂那些孩子。”
林悅點點頭,沒再說話。
方婷還想見我。
不止一次。
託人帶話,說她知道錯了,說她畢竟教過我。
畢竟。
這兩個字真好用。
好像只要套上它,十五歲的我就該從廁所裡爬起來,擦乾血,去原諒那個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的人。
我把筆帽扣上。
“不見了。”
“該還的,我都還清了。”
週末,我回了趟老家。
那間老屋已經拆了。
我站在廢墟前,想起十五歲那年的自己。
那個穿著舊校服、滿身是傷的女孩,曾經在這裡哭到天亮。
後來她發現,哭沒辦法讓那些人不欺負她。
也沒辦法讓方婷說一句“不是你的錯”。
她就不哭了。
她開始拼命讀書。
因為書不會笑話她。
我在廢墟里,找到了一箇舊鐵盒。
開啟。
裡面是當年被撕爛的課本。
一條被全班拉黑的舊手機。
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方婷當年的評語:
“該生不合群,性格孤僻,望家長多引導。”
落款,方婷。
我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個下午。
太陽很大。
我站在講臺前,聽她說: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十五歲的孩子,不會反抗。
她只知道,連老師都說是她的錯。
那她大概,真的是錯的。
我把紙條摺好,放回鐵盒。
沒有丟。
也沒有供起來。
那些東西不是讓我沉溺過去的。
它們只是證明。
我曾經真實地來過這個世界。
真實地被傷害過。
也真實地活下來了。
我一張一張翻看那些舊物。
被撕爛的課本上,還有當年的鞋印。
舊手機的螢幕碎了,可還能開機。
我充上電,螢幕亮起來。
裡面躺著幾十條訊息。
都是十年前的。
“你們能不能放過我。”
“我不是故意窮的。”
“求求你們別打我了。”
每一條,都顯示已讀。
每一條,都沒有回覆。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然後,我把手機輕輕合上。
那天晚上,我在老屋的廢墟前,站了很久。
然後,我輕聲說了一句:
“不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