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園霸凌讓我找自己原因？成頂尖心理專家後我只能避嫌_第8章 8方婷來找我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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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婷來找我的那天，天很陰。

她瘦了一大圈，頭髮也沒了從前的整齊。

“沈清。”

我坐在辦公桌後，沒有應。

她走進來，手攥著包帶。

“我被停職了。”

“學校說我師德有問題。”

“我可能要失業了。”

我看著她。

“所以呢？”

她忽然哭了出來。

“小滿還在醫院。”

“她不肯吃東西。”

“醫生說她的情況很危險。”

“我求求你，救救她。”

我看著她。

“我會救她。”

“我已經把她轉介給了程原團隊。”

“方小滿會得到該有的治療。”

方婷愣了愣。

“那你呢？”

“你為什麼不能親自來？”

“你才是最好的那個。”

我搖頭。

“我不能。”

“為什麼？”

“因為我是你當年傷害過的人。”

她臉色白了。

“沈清，我知道我錯了。”

“我那時候太年輕，太要強。”

“我以為嚴厲是對學生好。”

“我不知道會把你逼成那樣。”

我看著她。

“你知道。”

“你只是沒想到，我會活著回來。”

這句話像一巴掌，把她最後一點自欺欺人打碎。

她趴在桌上，哭得喘不上氣。

過了很久，她抬起頭。

“沈清，你現在過得這麼好。”

“你是大專家，人人都尊敬你。”

“你能不能看在我也是當媽的份上，給我一條路？”

“小滿不能沒有媽媽。”

“我不能失業。”

“我教了一輩子書，除了教書，我什麼都不會。”

我看著她。

“你教了一輩子書。”

“你教過那麼多孩子。”

“你有一次，為一個被霸凌的孩子說過一句‘不是你的錯’嗎？”

方婷嘴唇顫抖。

“我......”

我繼續說：

“你現在來求我，是為了小滿，還是為了你的工作？”

“你求的，是你‘好老師’的名聲。”

“是你作為‘受害者家屬’的體面。”

“你什麼時候，真正為小滿求過一句？”

方婷臉色慘白。

“我是小滿的媽媽啊！”

“我當然是真心為她！”

我看著她。

“那你為什麼，讓被霸凌的她，自己找原因？”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她。

她蹲在地上，哭得說不出話。

過了很久，她抬起頭，臉上全是淚。

“沈清，我也是第一次當媽。”

“我不知道該怎麼幫她。”

“我只會用我當老師那套。”

我看著她。

“你當老師那套，就是讓受害者閉嘴。”

“現在，輪到你自己了。”

“你嚐到那套東西的滋味了嗎？”

方婷渾身發抖。

“我嚐到了。”

“我終於嚐到了。”

“原來那句話，是這麼疼。”

她抬起頭，眼裡全是淚。

“沈清，我求的不是原諒。”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

“我只求，你別因為我，不管小滿。”

我看著她。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不管小滿。”

“我回避的，是你。”

“從來都不是她。”

方婷愣住了。

“所以，你早就......”

我點頭。

“從你走進來求我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經把小滿轉給了程原。”

“你求的這十天，小滿一直在接受治療。”

“只是你沒看見。”

“因為你從頭到尾，關心的都是你自己的臉面。”

我站起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我停下，說了一句。

“我可以幫小滿。”

“不是因為我原諒你。”

“而是因為，我不想讓下一個沈念，再被一句‘你自己找原因’毀掉。”

說完，我拉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