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園霸凌讓我找自己原因?成頂尖心理專家後我只能避嫌_第7章 7方小滿來見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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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滿來見我時,穿著病號服,手腕上纏著紗布,臉色比影片裡更差。
“沈醫生。”
我點頭。
“坐。”
她苦笑了一下。
“我本來也站不太穩。”
我沒有接她的自嘲。
她攥著手指,沉默很久。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你會不會也討厭我,因為我媽是那樣的人?”
我看著她。
“不會。”
“我不恨你。”
她眼圈一下紅了。
但她沒有哭出聲。
“我知道了。”
診室裡安靜下來。
窗外是醫院花園,冬青修剪得很整齊。
有人推著輸液架慢慢走過。
方小滿低頭說:
“我小時候,我媽經常跟我說,她這一生最驕傲的事,就是當老師。”
“她說她帶出的學生,都最守規矩。”
“我以前真的相信。”
“直到釋出會那天,我才知道,她守的規矩,是讓受害者閉嘴。”
她抬頭看我。
“她有沒有跟你說過,讓你找自己的原因?”
我說:
“說過。”
“不止一次。”
她眼淚落下來。
“他們欺負我的時候,也說過。”
“他們把我拖進廁所,往我身上潑水。”
“他們撕我的課本,給我的書包裡塞垃圾。”
“他們把我的午飯倒掉,說豬才吃這個。”
“他們說我髒。”
“他們說我媽是老師,我最會告狀。”
“他們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
原來,代際傳遞是這麼殘忍的東西。
十年前,方婷用這句話,毀掉了一個叫沈唸的女孩。
十年後,這句話又找上了她的女兒。
不是報應。
是那句話從沒消失過。
它一直在學校裡飄著,等著下一個受害者。
我忽然想起,方小滿說的每一件事,我都能對上一件自己的。
她被人撕課本,我也被撕過。
她被人潑水,我也被潑過。
她被人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也聽過。
甚至連那句“你自己找原因”,都一字不差。
我們之間隔了十年。
可傷害我們的,是同一套東西。
只是這一次,方婷從施害者,變成了受害者的母親。
而她,直到現在,都沒真正想明白這件事。
方小滿擦掉眼淚。
“沈醫生,我是不是很沒用?”
“我連還手都不敢。”
我看著她。
“不是你的錯。”
“從來都不是你的錯。”
她怔住。
“可是我媽說,讓我自己找原因。”
我說:
“她錯了。”
“霸凌者的錯,不該由被霸凌的人來背。”
“當年有人欠你一句‘不是你的錯’。”
“現在,我說給你。”
方小滿捂住臉,終於哭出了聲。
我沒有遞紙巾。
有些眼淚,只能自己擦。
過了一會兒,她平靜下來。
“沈醫生,你會救我嗎?”
我看著她。
“我會幫你。”
“但不是因為你媽求我。”
“而是因為你值得被幫。”
她點了點頭。
“我明白。”
她離開前,忽然問:
“你小時候,喜歡什麼?”
我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我想了很久。
“看書。”
“因為書不會笑話我。”
她眼眶又紅了。
“我也是。”
“我躲在被窩裡看書,他們就把我的書也撕了。”
“他們說,窮鬼看什麼書。”
護士推她出去。
門關上前,她回頭看我。
“沈醫生,謝謝你。”
“謝謝你沒有因為我媽,就放棄我。”
我沒說話。
只低頭繼續看下一位患者的資料。
下午,方小滿的轉診方案確定。
程原團隊同意接手。
我把自己關於青少年霸凌創傷干預的意見,寫進一份非決策性學術備忘錄,由倫理委員會留檔轉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