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庭風雪葬流年_第十五章 這一日門房拿着一封信件走進廳堂

第十五章

這一日門房拿著一封信件走進廳堂。

“老爺，漠北寄來的書信，是當年跟著您流放的老幕僚寫的。”

謝雲崢拆開信封快速讀完，當即吩咐下人，把尚且留在京城、當年跟隨自己流放漠北的老差役傳喚過來問話。

老差役躬身站在大堂之中。

謝雲崢盯著他開口問道：“當年我在漠北整日醉酒痛罵蘇晚卿背叛我，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京城有匿名書信源源不斷送到漠北？”

老差役神色躲閃，猶豫片刻才點頭回話：

“回老爺，幕僚大人確實收到不少匿名送來的信。送信的人特意交代，萬萬不能讓您知曉寫信人的身份。”

“信裡面都寫了些什麼內容？”

“大多是打聽老爺衣食冷暖，再三叮囑幕僚大人多多照拂您的身體。送信人還反覆提醒，千萬不能洩露她的蹤跡，害怕仇家抓住把柄，既會害梁家，也會給老爺招來殺身之禍。”

老差役繼續說道：

“那時候我們私下都猜到寫信人是蘇晚卿，可只要我們稍稍提起這個名字，您就會大發雷霆，誰也不敢跟您挑明。”

謝雲崢手掌死死攥緊信紙，指節泛白：“原來我日日唾罵的女人，在千里之外拼盡全力保我活命。”

“老爺，還有一件舊事。”

老差役繼續稟報，“當年您冤案平反、將要回京的訊息傳到漠北，老幕僚專門寫過一封密信送往京城，通知蘇晚卿。那封信送出去之後，石沉大海，沒有半分回信。”

謝雲崢眉頭一皺：“為何不回信？”

“以蘇晚卿的聰慧，她定然預料到，您歸來心中只會裝著積怨，不會聽她解釋。”

老差役嘆了口氣，“可她不敢帶著阿嫵逃跑。梁家拼盡全力搭救過您，一旦她攜女兒遠走高飛，您盛怒之下極有可能降罪整個梁家，滿門都會受到牽連，她進退兩難，哪裡都去不得。”

聽完這些話，謝雲崢揮揮手，賞賜銀兩，遣退老差役。

自此之後，謝雲崢上山的次數變得更加頻繁。

有一回他趕去墳山，恰好遇上樑家家丁前來祭掃。

家丁一眼看見躲在樹林邊的謝雲崢，當即上前攔住。

“謝將軍，我家老太爺交代，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不要驚擾逝者。”

謝雲崢沒有發火，低聲說道：“我不求上前祭拜，我就遠遠站一會兒。”

“不行，老太爺的命令，我們不敢違抗。”

家丁態度強硬。

二人拉扯之間，恰好有上山砍柴的樵夫路過，站在一旁看熱鬧。

這件事很快就在城郊一帶傳開。

不少百姓聽說之後，都在私下議論，說鎮北將軍如今想贖罪，連墳前站一會兒的資格都沒有。

訊息傳回將軍府，管家忍不住勸謝雲崢：

“老爺，外頭流言越傳越廣，不如就不要再去墳山，免得受人指點。”

謝雲崢搖了搖頭：“旁人說什麼我不在乎。這是我該受的。”

深夜噩夢再次襲來，夢裡蘇晚卿一言不發，抱著阿嫵一步步走入熊熊烈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