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所有東西還給哥哥,包括她_第10章 10父母和哥哥離開後

我把所有東西還給哥哥,包括她發布時間:2026-09-29作者:一點點精力

10

父母和哥哥離開後,療養院安靜了幾天。

顧蔣寧仍住在附近。

她不再強行進入病房,也不再逼我轉院。

每天早上,護士都會送來一束白色桔梗。

不是我曾經最喜歡、後來卻再也不肯碰的白玫瑰。

白玫瑰屬於哥哥。

從生日宴到婚禮,所有人都預設那是他最愛的花。

其實小時候,最先喜歡白玫瑰的人是我。

哥哥說了一句好看,母親便告訴我:“你哥哥難得喜歡一樣東西,讓給他吧。”

後來我便改口,說自己討厭白色。

顧蔣寧送來的桔梗裡沒有卡片。

我卻知道是她。

第五天,護士推來一個輪椅。

“顧女士說,想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如果不願意,她就在樓下等,不會上來。”

我本想拒絕,可護士又遞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被重新整理好的畫室。

我沉默許久,最終坐上了輪椅。

顧蔣寧親自開車。

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回到顧家時,拆毀的畫室已經恢復原狀。

窗邊沒有護理床,鋼琴上的醫療用品也全部消失了。

我的獎盃被擦拭乾淨,一隻只擺回陳列櫃。

那些被踩進泥水、割裂損壞的畫,被送去修復,又重新掛在牆上。

那幅我畫了七年的顧蔣寧,也被拼接了起來。

裂痕仍在,修復師沒有完全遮住。

畫中二十三歲的她和二十九歲的她,被一道猙獰的縫隙分開。

“有些畫損壞得太嚴重。”

顧蔣寧站在我身後,聲音很低:“修復師說,只能儘量恢復。”

我看著那道裂痕:“挺好的。”

“哪裡好?”

“至少看得出來,它壞過。”

顧蔣寧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從口袋裡拿出股份轉讓書。

我給哥哥的股份,已經被轉了回來。

機械手錶也放在桌上:“顧承妍正在和他辦理離婚。股份是他主動退的,手錶我也拿回來了。”

她將盒子推到我面前。

“明川,這些本來就是你的。”

“不是,手錶是你送給他的。那一刻,它就不是我的了。”

“我可以買一條新的。”

“可我想要的是生日那天,你記得我也喜歡它。”

我抬頭看她:“顧蔣寧,東西可以重新買,畫室可以重新修,股份也能再轉回來,可是那一天回不來了。”

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指向牆上的畫像。

“你以為我畫了你七年,是因為我喜歡畫畫嗎?”

“第一年,我畫你穿黑色裙子的樣子。那天我發高燒,你在醫院陪哥哥。”

“第二年,我畫你在窗前辦公。那天我出車禍,你在走廊裡罵了我整整一個小時,卻沒有問過我疼不疼。”

“第三年,我畫你喝醉後叫他的名字。你靠在我懷裡,我守了你一夜。”

“一直到今年,我每多畫一筆,都在騙自己,你留在我身邊,就代表多少有一點愛我。”

顧蔣寧望著那幅畫,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我曾經以為,她這樣的人永遠不會哭。

可原來她也會,只是不值得我再心軟了。

“明川。”

她蹲在輪椅前,小心地握住扶手,沒有碰我。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求你原諒。你可以恨我,可以不要我。只要你接受治療,我什麼都答應。”

“包括離婚嗎?”

她身體一僵。

恰好此時,律師推門進來。

我約了他今天送來新的離婚協議。

顧蔣寧看著桌上的檔案,許久沒有伸手:“非要現在嗎?”

“是。”

“如果離婚後,你還是不肯治療呢?”

“那是我的事。”

“如果你死了呢?”

我平靜地回答:“也與你無關。”

這句話像一把刀,終於刺進她心裡。

她盯著我,眼底全是掙扎。

就在這時,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胃部炸開。

我還來不及開口,喉間便湧上一陣腥甜,鮮血濺在離婚協議上。

顧蔣寧臉色驟變,伸手抱住我:“醫生!叫醫生!”

我被送進了搶救室。

意識模糊前,我仍死死抓著律師的袖口:“讓她籤。”

隔著緩緩合上的門,我看見顧蔣寧站在原地。

她的襯衫上全是我的血。

兩個小時後,我醒了過來。

床頭放著那份離婚協議。

女方簽名處,多了三個熟悉的字。

顧蔣寧。

護士告訴我,簽完字後,她獨自在走廊裡坐了很久。

她沒有衝進搶救室,也沒有再替我決定治療方式。

她只是按照我的意願,請醫生進行最基礎的止血與止痛。

我翻到協議最後一頁。

旁邊還有一張紙。

上面只有一句話:

【這一次,我把自由還給你。】

我看了很久,將那張紙壓在婚戒下面。

七年前,她最想要自由,我卻逼她走進婚姻。

七年後,我最想要自由。

她終於肯放手。

只是我們都明白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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