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所有東西還給哥哥,包括她_第5章 5顧蔣寧從醫院回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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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蔣寧從醫院回來時,別墅裡一盞燈都沒有。
從前無論她多晚回來,客廳總會亮著一盞壁燈。
姜明川會坐在沙發上等她。
有時是為了質問她為什麼陪哥哥那麼久,有時是故意打翻飯菜,逼她重新陪自己吃一頓。
今晚卻什麼都沒有。
餐桌是空的,臥室也是空的。
顧蔣寧開啟燈,一眼看見書桌上的婚戒。
戒指下面壓著一封泛黃的情書,以及重新列印過的離婚協議。
她拿起那封信,臉色瞬間沉下。
這是七年前,她寫給姜清陽的信。
姜明川用它逼她結婚,如今又故意留下,不過是想提醒她,他仍舊握著她的軟肋。
她拿出手機,撥通我的號碼。
關機。
顧蔣寧冷笑一聲,給我發去訊息:【天亮之前回來。】
等了幾分鐘,沒有回應。
她又發了一條:【姜明川,離婚不是你用來爭風吃醋的手段。】
房間裡依舊安靜。
顧蔣寧走進衣帽間,腳步忽然停住。
櫃子裡所有東西都在。
她送過的手錶、禮服、袖釦,一件不少。
結婚紀念,日隨手買給我的鑽石袖釦,還裝在從未拆封的盒子裡。
我曾經為了讓她親手替我戴上,把盒子放在她的枕邊一個月。
最後她嫌礙事,扔進抽屜。
我氣得砸碎了半面鏡子。
可如今,我連它都沒有帶走。
顧蔣寧拉開保險櫃,她給我的銀行卡整齊地放在裡面,旁邊還有房產證、車鑰匙以及一張物品清單。
清單最下面,是我的簽名。
她盯著那兩個字,心底忽然生出一陣莫名的慌亂。
“管家!”
管家匆忙上樓。
“他什麼時候走的?”
“您離開後不久。”管家遲疑道,“二姑爺遣散了照顧他的傭人,還交代我們把不需要的東西捐掉。他說,以後不會回來了。”
顧蔣寧眉心一跳:
“他以前也這麼說過。”
管家看向空蕩蕩的衣帽間角落。
“二姑爺連外婆留下的東西都處理了,像是在交代身後事。”
“閉嘴!”
顧蔣寧厲聲打斷。
恰在這時,律師來到別墅。
對方將正式離婚材料放在桌上,告訴她,即使她拒絕簽字,我也會直接提起訴訟。
“他在哪兒?”
“抱歉,姜先生不允許透露。”
“我是他的妻子。”
律師看向桌上的離婚協議:
“姜先生說,很快就不是了。”
顧蔣寧將材料掃落在地。
她讓助理調查我的副卡、酒店和出行記錄,卻發現我早已停用所有顧家的賬戶。
沒有消費,沒有定位,也沒有故意留下的線索。
我像是徹底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
顧蔣寧在房間裡站了許久,目光落到垃圾桶裡的畫布碎片上。
她彎腰撿起那雙被血染紅的眼睛,指尖突然僵住。
垃圾桶底部壓著一個醫院的檔案袋。
袋口沾著已經乾涸的暗紅血跡,裡面沒有報告,只有一張胃腫瘤科的複診預約單。
預約日期,正是我給她打電話的那一天。
顧蔣寧拿著預約單,連夜趕到醫院。
護士在系統裡查了很久:
“姜先生已經刪除了原緊急聯絡人,我們不能隨便透露他的病情。”
“我是他的妻子。”
這是今晚,她第二次說這句話。
這一次,聲音裡再也沒有從前的不耐,只剩下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慌亂。
接診醫生確認了她的身份,沉默片刻,將檢查結果放在她面前。
“胃癌晚期,多處轉移。按照他的情況,預計生存期不會超過三個月。”
顧蔣寧沒有伸手。
“不可能。”
她盯著醫生,忽然冷笑:
“他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陪他演這場戲?”
醫生臉色沉下來,將就診記錄翻開。
“七天前,姜先生在檢查室外咳血昏迷。醒來後,他拒絕住院,也拒絕通知家屬。”
“他只問了我一件事,怎麼才能死得不那麼痛苦,也不那麼難看。”
病歷上的時間一分不差。
那時,她正在陪姜清陽複查。
後來,她拆了我的畫室,毀掉我畫了七年的畫,還因為姜清陽受驚,打了我一巴掌。
我曾經問她:“如果我說,我也生病了呢?”
她是怎麼回答的?
她說,姜明川,你用過這一招了。
她說,就算我再拿自己的身體威脅她,她也不會回來。
顧蔣寧的手指驟然收緊,病歷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她瘋狂撥打我的電話,又讓助理查遍所有車站、機場和酒店。
姜清陽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進來。
“蔣寧,我心口又有點不舒服,你能不能來醫院陪我?”
過去只要姜清陽說一句不舒服,她便會立刻趕過去。
這一次,顧蔣寧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半小時後,助理終於傳來訊息:
“顧總,姜先生買了去海城的車票,沒有返程記錄。”
話音剛落,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請問是顧女士嗎?這裡是海城臨終療養院。姜先生登記過一筆由顧氏基金支付的費用,我們需要核實——”
“他是不是在那裡?”
對方停頓了一下。
電話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醫療儀器的警報。
幾秒後,護士遲疑地問:
“顧女士,姜先生剛剛胃出血昏迷,情況很危險,您真的是他的家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