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朵白薔薇,枯萎在婚禮以前_第8章 8案件如期開庭
8
案件如期開庭。
莊姝喬在法庭上完整陳述了案發經過。
她沒有崩潰,也沒有呼喚程琰。
當兇手被押走時,她只是閉上眼,流了很久的淚。
庭審結束後,她在法院門口叫住他。
“程律師。”
程琰停下腳步,卻沒有走近。
“謝謝你保護我。”
她的聲音很輕。
“也替我向許醫生道歉。”
“你該道歉的人不是隻有她。”
程琰說。
莊姝喬怔住。
“你利用了我,我也縱容了你。”
“我們都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他說完,轉身離開。
那天下午,他趕到我曾經工作的診所。
接手我的同事顧臨正在整理檔案。
“許眠在哪裡?”
程琰開門見山。
顧臨抬頭看了他一眼。
“程律師,我沒有義務告訴你。”
“我是她的未婚夫。”
“前未婚夫。”
三個字,讓程琰僵在原地。
顧臨從抽屜裡取出一隻密封檔案袋。
“這是她留給你的。”
裡面是正式的治療終止書。
患者姓名:程琰。
治療師姓名:許眠。
關係終止原因一欄,我寫得很清楚:
【治療師與患者存在私人情感關係,繼續治療不符合倫理規範。長期安全夢境已完成解綁,不建議重新建立原有錨點。】
檔案末尾,還有一段手寫說明。
【你的創傷並沒有消失,只是這些年被我托住了。今後請接受正規的獨立治療,不要再把任何一個愛你的人,當成理所當然的止痛藥。】
程琰反覆看著那幾行字。
“她什麼時候走的?”
“婚禮原定日期當天。”
“去了哪裡?”
顧臨沉默了幾秒。
“西川。”
“那邊正在籌建新的夢境治療中心,她負責核心專案。”
程琰抬起頭。
“你為什麼告訴我?”
“因為她交代過,如果你完成案件後還來找她,就把地址給你。”
程琰眼裡重新亮起一點光。
顧臨卻把另一張紙推到他面前。
那是夢境解綁後的醫學告知書。
最下面用紅色字型註明:
【永久解綁不可逆。原治療師不再擁有進入許可權。】
“她留地址,不代表她在等你。”
顧臨看著他。
“只是因為許眠瞭解你。不給一個明確答案,你會永遠追著她問為什麼。”
當天夜裡,程琰預約了新的治療師。
進入淺層睡眠前,他忽然問:
“安全夢境還能建回原來的樣子嗎?”
新治療師搖頭。
“可以構建新的。”
“但已經刪除的情感錨點,無法複製。”
藥物注入後,程琰再次陷入夢境。
他站在一片荒地上。
遠處沒有房子,沒有婚紗照,也沒有白薔薇。
他低下頭,手裡握著一把舊鑰匙。
可這一次,世界上再也沒有一扇門,能被它開啟。
醒來後,他買了去西川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