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朵白薔薇,枯萎在婚禮以前_第7章 7第二天

最後一朵白薔薇,枯萎在婚禮以前發布時間:2026-09-28作者:零食偷渡客

7

第二天,負責案件的警官聯絡了程琰。

莊姝喬居住過的兩個安全住所都重新進行了排查。

第一次所謂的跟蹤,是她在沒有告知保護人員的情況下擅自外出,故意繞進監控死角。

第二次警報,是她親手開啟側窗觸發的。

至於婚禮前夜窗外的人影,只是一名負責輪崗的便衣警察。

“她確實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

警官把記錄推到程琰面前。

“但不代表她每一次求救都是真實的。”

程琰盯著那幾張監控截圖。

畫面裡,莊姝喬站在窗邊,冷靜地拆下感應器。

沒有發抖,也沒有驚慌。

她甚至確認了一遍時間。

那天晚上,正是我和程琰約好吃婚前晚餐的時候。

程琰親自去見了她。

莊姝喬坐在審訊室外,眼睛哭得紅腫。

“我沒有想害誰。”

“我只是想讓你來陪我。”

“為什麼偏偏是那些時候?”

程琰問。

她咬著唇,沒有回答。

“試禮服、心理評估、婚禮前夜。”

“你知道那些日子對許眠有多重要。”

莊姝喬抬起頭,眼淚滾下來。

“因為只有那些時候,我才能確定你會選誰。”

走廊突然安靜。

“我全家都死了。”

她哽咽著說。

“我每天一閉眼,就能看見他們倒在血裡。可是隻要給你打電話,你就會出現。”

“你說你不會丟下我。”

“我只是想知道,有沒有人會永遠選擇我。”

程琰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所以你拿她來證明?”

莊姝喬哭著搖頭。

“你本來可以拒絕我。”

“第一次是你自己來的,後來每一次也是。”

“你明明知道她在等你,可你還是選了我。”

這句話像一把刀,終於劃開他最後的自欺。

程琰一直告訴自己,他是出於職責,是為了案件,是在救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可保護證人不需要讓她住進婚房。

安撫情緒不需要把戀人之間的秘密教給她。

律師職責更不包括一次次推遲婚禮,要求未婚妻無限退讓。

莊姝喬確實利用了他的愧疚。

可給她權力的人,是他。

“我不會再單獨見你。”

程琰說。

“從今天開始,一切溝通透過警方和心理醫生。”

莊姝喬臉色瞬間白了。

“你不要我了?”

“我從來就不該讓你覺得,我屬於你。”

“那許醫生呢?”

她擦掉眼淚,聲音裡多了一絲怨恨。

“你現在回去找她,是因為你真的愛她,還是因為她不再愛你了?”

程琰沒有回答。

案件開庭前,莊姝喬需要接受最後一次證人狀態評估。

新來的心理醫生詢問她有沒有安全依賴物件。

她沉默片刻,第一次沒有說程琰的名字。

“沒有。”

她低聲說。

“以後也不需要了。”

走出評估室時,她把婚房的鑰匙還給程琰。

程琰接過鑰匙,卻沒有半分輕鬆。

他趕回那套房子,推開門。

院子裡的白薔薇已經開了。

現實中的花不會因為夢境解除而枯萎。

它們迎著陽光,潔白又茂盛。

程琰站在花叢中,撥通我的號碼。

這一次,電話接通了。

他幾乎屏住呼吸。

“許眠?”

電話那頭卻是我母親。

“她換號碼了。”

“阿姨,求您告訴我她在哪裡。”

“程琰。”

我母親聲音平靜。

“她走的時候沒有哭。”

“真正難過的時候,她已經一個人熬完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

程琰站在盛開的白薔薇中,終於意識到最殘忍的事。

我甚至沒有留下來,等他看清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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