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朵白薔薇,枯萎在婚禮以前_第7章 7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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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負責案件的警官聯絡了程琰。
莊姝喬居住過的兩個安全住所都重新進行了排查。
第一次所謂的跟蹤,是她在沒有告知保護人員的情況下擅自外出,故意繞進監控死角。
第二次警報,是她親手開啟側窗觸發的。
至於婚禮前夜窗外的人影,只是一名負責輪崗的便衣警察。
“她確實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
警官把記錄推到程琰面前。
“但不代表她每一次求救都是真實的。”
程琰盯著那幾張監控截圖。
畫面裡,莊姝喬站在窗邊,冷靜地拆下感應器。
沒有發抖,也沒有驚慌。
她甚至確認了一遍時間。
那天晚上,正是我和程琰約好吃婚前晚餐的時候。
程琰親自去見了她。
莊姝喬坐在審訊室外,眼睛哭得紅腫。
“我沒有想害誰。”
“我只是想讓你來陪我。”
“為什麼偏偏是那些時候?”
程琰問。
她咬著唇,沒有回答。
“試禮服、心理評估、婚禮前夜。”
“你知道那些日子對許眠有多重要。”
莊姝喬抬起頭,眼淚滾下來。
“因為只有那些時候,我才能確定你會選誰。”
走廊突然安靜。
“我全家都死了。”
她哽咽著說。
“我每天一閉眼,就能看見他們倒在血裡。可是隻要給你打電話,你就會出現。”
“你說你不會丟下我。”
“我只是想知道,有沒有人會永遠選擇我。”
程琰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所以你拿她來證明?”
莊姝喬哭著搖頭。
“你本來可以拒絕我。”
“第一次是你自己來的,後來每一次也是。”
“你明明知道她在等你,可你還是選了我。”
這句話像一把刀,終於劃開他最後的自欺。
程琰一直告訴自己,他是出於職責,是為了案件,是在救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可保護證人不需要讓她住進婚房。
安撫情緒不需要把戀人之間的秘密教給她。
律師職責更不包括一次次推遲婚禮,要求未婚妻無限退讓。
莊姝喬確實利用了他的愧疚。
可給她權力的人,是他。
“我不會再單獨見你。”
程琰說。
“從今天開始,一切溝通透過警方和心理醫生。”
莊姝喬臉色瞬間白了。
“你不要我了?”
“我從來就不該讓你覺得,我屬於你。”
“那許醫生呢?”
她擦掉眼淚,聲音裡多了一絲怨恨。
“你現在回去找她,是因為你真的愛她,還是因為她不再愛你了?”
程琰沒有回答。
案件開庭前,莊姝喬需要接受最後一次證人狀態評估。
新來的心理醫生詢問她有沒有安全依賴物件。
她沉默片刻,第一次沒有說程琰的名字。
“沒有。”
她低聲說。
“以後也不需要了。”
走出評估室時,她把婚房的鑰匙還給程琰。
程琰接過鑰匙,卻沒有半分輕鬆。
他趕回那套房子,推開門。
院子裡的白薔薇已經開了。
現實中的花不會因為夢境解除而枯萎。
它們迎著陽光,潔白又茂盛。
程琰站在花叢中,撥通我的號碼。
這一次,電話接通了。
他幾乎屏住呼吸。
“許眠?”
電話那頭卻是我母親。
“她換號碼了。”
“阿姨,求您告訴我她在哪裡。”
“程琰。”
我母親聲音平靜。
“她走的時候沒有哭。”
“真正難過的時候,她已經一個人熬完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
程琰站在盛開的白薔薇中,終於意識到最殘忍的事。
我甚至沒有留下來,等他看清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