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朵白薔薇，枯萎在婚禮以前_第5章 5我消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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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消失後，程琰的夢徹底塌了。

後來，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安全夢境解綁的瞬間，牆壁從四面八方裂開。

院子裡的白薔薇化成灰燼，走廊盡頭那扇亮著暖黃燈光的門卻還完好無損。

莊姝喬站在門後，朝他伸出手。

“程律師，陪陪我。”

程琰沒有過去。

他回頭追我，卻只能看見一片不斷擴大的黑暗。

“許眠！”

他第一次在夢裡喊我的名字，卻再也得不到回應。

下一秒，腳下的地板碎裂。

他墜進六年前那場車禍。

刺目的車燈，翻轉的車身，還有母親被困在副駕駛上，滿臉是血地叫他快跑。

那些被我一點點安撫、封存的記憶，同時湧了回來。

程琰從陪護椅上驚醒時，渾身都是冷汗。

心率監測儀不斷報警。

莊姝喬被驚動，抓住了他的手。

“程律師，你怎麼了？”

程琰喘了很久，才勉強看清眼前的人。

他第一反應是給我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他又發來訊息。

【許眠，我的夢出問題了。】

【剛才是你嗎？】

【你做了什麼？】

最後一條訊息傳送後，他盯著螢幕等了兩分鐘。

依舊沒有回覆。

莊姝喬臉色蒼白，小聲問：

“你要走嗎？”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動靜。

她像受了驚，整個人撲程序琰懷裡。

“他們來了！”

程琰身體僵硬。

從前，他會立刻安撫她。

可那一刻，他想起了夢中枯萎的白薔薇。

他推開莊姝喬，走到窗前。

外面停著一輛警車。

負責保護她的警員正在和醫院保安交接。

沒有殺手，也沒有危險。

“只是警察。”

程琰說。

莊姝喬卻仍舊抓著他的衣角。

“可我害怕。”

程琰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三點零七分。

他最終沒有離開。

天亮後，他開車回家。

車開進小區時，物業經理追了出來。

“程先生，你可算回來了。”

“許小姐昨晚搬走了，還把門卡和車位鑰匙都交了。”

程琰的腳步停住。

“她搬去哪兒了？”

“這個她沒說。”

他衝進電梯，不斷給我打電話。

依舊無人接聽。

家門開啟後，客廳看起來和平時沒有區別。

沙發還在，窗簾還在，餐桌上甚至擺著兩套餐具。

可屬於我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玄關沒有我的拖鞋。

浴室沒有我的牙刷。

衣櫃空出了一半。

冰箱上貼了半年的婚禮流程表，也被撕了下來。

餐桌中央放著一隻蛋糕盒。

裡面只剩一小塊已經乾硬的奶油。

盒蓋上寫著：婚禮倒計時一天。

程琰盯著那行字，像是終於記起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撥通酒店的電話。

經理禮貌地告訴他：

“許小姐昨晚已經取消婚宴，違約金也結清了。”

“不是延期，是取消？”

“是的，許小姐特意強調過。”

他轉而聯絡婚慶公司、攝影師和賓客。

所有人給出的回答都一樣。

婚禮取消了。

沒有延期日期。

程琰站在空了一半的臥室裡，臉色一點點變白。

他開啟衣櫃最底層的抽屜。

婚戒安靜地躺在盒子裡。

旁邊壓著共同賬戶的流水、房屋出資結算單，以及一份簽好字的關係解除宣告。

沒有控訴，也沒有一句挽留。

只有我清清楚楚留下的一行字。

【程琰，從今以後，你的夢與我無關。】

他捏著那張紙，第一次真正明白，我不是在等他回來哄。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